萧绝立于最前方,手中恭敬地捧着那枚金印,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低头凝视着金印,印上的蟠龙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活灵活现,张牙舞爪,逼真至极。
可他心里清楚,这金印所代表的并非荣耀,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这天宸的江山社稷,这朝堂的明争暗斗,这天下苍生的幸福安康,从今日起,都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头。
走出大殿时,云芷正在殿外等候着他。
“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萧绝将金印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晃了晃,说道:“从今日起,我便是摄政王了。”
云芷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莞尔一笑:“看你这模样,倒好似不太开心。”
萧绝收起金印,握住她的手,说道:“并非不开心,只是……觉得这担子沉甸甸的。”
云芷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有我陪在你身边。”
萧绝望着她,眼中的阴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好。”他轻声说道,“我们一同面对。”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身后,大殿的金顶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可他们都明白,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摄政王的金印到手之后,萧绝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展开清算。
他既没有急于推行新政,也没有匆忙收拢权力,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肃清瑞王余党的事务中。
“斩草若不除根,春风一吹便会再生。”他在朝堂上冷冷地说道,“瑞王虽然已经伏法,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若不彻底清除,迟早会卷土重来。”
百官皆沉默不语,无人敢出声。
陈侍郎——如今已是陈丞相——呈上一份厚厚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众多名字,旁边还标注着每个人的官职、罪状以及证据来源。
“这是臣与林枫将军、墨影统领共同核查得出的结果。”陈丞相声音沉稳,“瑞王余党共计一百三十七人,涉及六部九卿、地方州县,甚至宫中内侍。罪证确凿,无一冤枉。”
萧绝接过名单,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他的神情始终镇定自若,然而每翻过一页,殿中的气氛便愈凝重。
“林枫。”他合上名单,抬起头来。
林枫出列,抱拳说道:“末将在此。”
“带兵抄家。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家产全部充公,家人按律处置。参与叛乱的,斩示众;知情不报的,流放边疆;被胁迫的,酌情从轻落。”
林枫领命,大步走出大殿。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中一片血雨腥风。
一队队士兵在街巷间穿梭,有的负责抄家,有的负责抓人。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员们,一个个被拖出府邸,有的哭天喊地,有的面如死灰,有的试图反抗,被当场击毙。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一幕幕场景,有人拍手称快,有人默默叹息。
而在这场清算之中,最引人瞩目的并非那些被抄家的官员,而是宫中的一人——沈若雁。
沈若雁的寝宫被查封的那天,她正坐在铜镜前精心梳妆打扮。
镜中的女子依旧艳丽动人,眉眼间自带与生俱来的媚态。然而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娘娘,”翠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