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并未看他,而是望向门缝里的沈若雁。
沈若雁的脸色骤变,连忙缩回手,往后退了几步,眼中的柔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云芷……”她的声音沙哑,“你来做什么?”
云芷淡淡地说:“来看看你。”
沈若雁冷笑一声:“看我?是来看我的笑话吧?”
云芷没有回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身旁的嬷嬷。
“这是什么?”沈若雁警觉地盯着那个瓷瓶。
“哑药。”云芷的声音平静如水,“喝了它,你就再也无法说话了。”
沈若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声说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陛下的妃子!你没有权力……”
“陛下已经同意了。”云芷打断她,“你应该庆幸,陛下念在旧情的份上,留了你一条命。否则,以你犯下的罪行,死十次都不够。”
沈若雁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恐惧愈浓烈。
“不……”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我不要喝……我不要变成哑巴……”
嬷嬷推开门,走了进去。沈若雁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又怎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她被按住手脚,嘴巴被撬开,一整瓶药水灌了进去。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想要把药水吐出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药水入喉的瞬间,她的喉咙仿佛被火烧一般,灼痛难忍。她张嘴想要喊叫,却只能出沙哑的“嗬嗬”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云芷,眼中满是恨意。
云芷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
“沈若雁,”她轻声说道,“你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回头。可你每一次,都选择了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沈若雁张了张嘴,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趴在冰冷的地上,无声地流泪。
云芷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冷宫。
身后,铁门再次锁上,将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封在了那堵高墙之内。
走出冷宫时,翠儿小声说道:“王妃,沈若雁她……”
“她不会死了。”云芷淡淡地说,“但她也不会再害人了。”
翠儿点点头,没有再问。
云芷抬头望着天空,阳光正好。
朝堂上的阴霾,终于一点点散去了。
宫变之后,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
她本就年事已高,又在寿宴上受了惊吓,连日来一直心神不宁,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短短半个月,便瘦得不成人形。
太医们轮番诊治,一碗接一碗地给太后灌下汤药,却始终不见好转。太医院院正私下里告知皇后,太后这是心力交瘁,药物已难以医治,只能用心调养,能多撑一日是一日。
这话传到皇帝耳中,皇帝沉默良久,只说了一个字:“知道了。”
他没有去看望太后。并非不想,而是不敢。他怕自己一看到母后那憔悴的面容,就会想起瑞王临死前的模样,想起那句“萧绝是忠臣,陛下不要疑他”。
太后病重的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萧绝正在批阅奏折。他的手停顿了一下,放下笔,久久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