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原本以为日子能像从前那样平静,可是经此一战,小院周围却总是出现一些陌生人。但很快,那些陌生人又都消失不见,甚至来不及走到江浸月面前。
江浸月仍旧能察觉到,周围有一种“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氛围,最为明显的,便是她去任务堂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盯着她窃窃私语。
早在上一次,祁扬宣布跟她和解的那次,她就变成过视线的中心,可这回的视线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的视线更趋向于看戏,这一次他们的视线多了几分尊重。
如果说,上一次她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大佬娇妻,那么这一次,她就是大佬本身,以至于那些人都不敢特别明显地上前巴结她,和她开玩笑。
就连收菜处的两个师姐,见到她也都毕恭毕敬,不敢和她嬉皮笑脸。
她从同宗弟子们的口中得知,水镜长老上位后,现在对沧澜宗进行改革,多是整顿风貌、严禁官僚气息盛行。
若有违背者,就轮到箫寂云的考核指标出场了。
不过这些都和江浸月没什么关系,唯一和她有关的,大概是专门单独成立了一门种植课,延续了她之前设立的课程。
沧澜宗现在的改变,江浸月虽然并没有亲身参与,但隐隐觉得风貌较之以前变好了不少。
这天她和凌绝一起下山去沧澜镇,如今镇中的样子,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浸月记得上次来到这里,百姓们怨声载道,一片死寂。但现在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朝气蓬勃,一片欣欣向荣。
凌绝和江浸月去镇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江浸月买了裙子钗子,凌绝又买了一些厨房里需要的物品,听见许多人在讨论沧澜宗更换宗主的事,大多都是正面评价。
一个宗门的发展如何,是骗不过百姓们的。例如陈铁匠那次遇到的繁琐程序,现如今也取缔了。
江浸月又去田间看了看正在种地的祁扬,虽然刚村民们都不欢迎他,但他顶着骂名,也算是帮了不少忙,如今和居民们的关系虽称不上亲近,但也缓和了不少。
从各方面来说,小镇都在慢慢恢复以前的繁华,甚至更进一步。
两人买完了所需要的物品,便回了小院子。
夏天过去,秋天快到了,江浸月买了一套厚一点的被褥,她在房间里换,换完,她把凌绝叫来,让他把换下来的被褥拿去洗了,并晒在院子里。
闻言,凌绝走了进来,从她手里接过了被子。
因为在房间里,江浸月的衣服格外居家,她没有束发,而是让头发垂落在胸前。
凌绝望着她,她的这番装束,使得她看起来格外柔美,又是在如此暧昧的环境中,拿着她贴身的东西,他一时愣愣的,像忘记动作一般,站在原地,接着用手压住眉心,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江浸月见他情况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她朝凌绝步步走近,想要探一探他的情况,却在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凌绝放下了手臂。
江浸月对上一双绯红色的瞳孔。
她心下一惊,不由得想到几日前,凌绝对她说过的话,他说现在他身上的魔气释放,有可能会有另一个他出现。
而这样一双眼睛,是不是便是【另一个他】?
玩奇袭啊!
江浸月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可却继续看着他的双眼,应该说,她的视线没办法从那双眼睛上移开,因为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如同红色的宝石一般,虽然妖治,但过分美丽了。
大概是因为刚醒,另一个凌绝还有些不适应,他望了望四周,打量了一圈江浸月的房间。
最后,他那双格外危险,却又隐含着一丝迷蒙的双眼,落在了江浸月的面庞上,随后眯了眯眸子。
这是江浸月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害怕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像变成了一直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般,想要逃走,却因为心跳加速,迟迟做不出反应。
下一秒,她的腰便被凌绝揽住了,他的手臂很有力气,不容拒绝地将她往前一带,贴在他身上。
虽说并不是第一次,和凌绝有肢体接触了,可一想到他的芯子和之前有那么点不同,江浸月便觉得一阵怪异。
说不出哪里怪,好像她在出。轨,啊,可是她和凌绝又不是情侣的关系,而面前这个人,他也勉强算是半个凌绝。
呃啊,好混乱。
“你在怕我?”这时,眼前的凌绝问。
大哥,你一出场就来个亲密接触,还想让我不怕你吗?
江浸月总觉得他的气场像是变了个人,如果要形容一下,那就是她眼前的这个凌绝,是真正符合大众印象的那种“魔尊”。
她试着和他友好沟通:“是,所以你能松开我吗?”
凌绝听完这话,并没有松开她,反倒像是不得其解一般问:“你既是我的妻子,为何会怕我?”说完这句话,他捏住了她的脸颊。
她脸颊上的肉被他捏得鼓起来,凌绝向左掰掰,又向右掰掰,道:“这张脸倒是配得上本尊妻子这个称号。”
江浸月冷哼一声,道:“很可惜,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并没有承认你配得上我的丈夫这个称号。”
“他这么没用?竟连自己中意的女子都搞不定?”凌绝放开了她的脸颊,“人类果然很弱小。”
江浸月忍不了一般,说:“他不就是你吗?”到底在骂谁,总之懦弱的事都是我的第二人格干的对吧?
“嗯……准确来说,他是完整的我。”凌绝说道,“我是他彻底堕魔,人类感情全部消失的产物。”
江浸月的眸子暗了暗,她不由得想到原著里的弑渊魔尊,便是彻底挤走了感情,只剩下人性中阴暗的一面,那样的他,才是会毁灭天道的他。
如今这个他现身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距离他毁灭世界不远了呢?
“不过,有一件事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凌绝说。
江浸月:?什么?
凌绝望着她的眼睛,道:“没有感情,意味着更强大。因此,我不管你和那个完整的我是什么关系,但在本尊这里,不要妄想得到一丁点爱意,哪怕是垂怜。”
江浸月:“要不你先把我放开再说这种话呢?”
凌绝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即放开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