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离真相越远,火焰的攻击就越猛烈。
她准备种完花,还要淘一些魔域的种子回去,加强小院的阵法。
凌绝没有叫其他人,在镜廊里面,只有他和江浸月两人。
镜廊并不算大,两个人慢慢种下,也很快就能种完,江浸月蹲在花圃旁,捧着一株兰花的幼苗,蓝色的火苗轻轻跃动,照亮了她专注的侧脸。
凌绝在旁边给铃兰的土壤松土,手指沾上了一些泥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偶尔会停下动作,目光落到旁边那个身影上。
江浸月察觉到他的视线,说道:“你以后可别想在我旁边说谎,否则的话,这焰心兰可饶不了你。”
凌绝道:“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两人将整个镜廊都种满了花,白色的花朵与黑色的花朵靠得很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颤巍巍的,仿佛在低语着什么,微风中漾起一阵又一阵花的馨香,让人内心泛起奇异的暖意。
花们还没有长大,江浸月先是收集了焰心兰的幼苗,放到储物器里,她打算回到魔域的时候,再去找找其它需要的种子。
凌绝扯住她的袖子,说想多待一会儿。
两人便在镜廊的凳子上坐下,互相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远处,一双愤怒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凌玄夜几乎要把手里的刀捏碎。
那镜廊乃是他的心血,专门为凌绝制作的,目的就是要他不要忘记仇恨,唯有心中汹涌着仇恨,魔气方能绵延不绝,力量才会强大。
然而,这个江浸月一来,“哀嚎之墙”给拆了,镜廊也给碎了。
凌玄夜望着不远处摇曳的鲜花,觉得那些花不是在摇曳,而是在赤裸裸地,跳着舞嘲笑他。
只好使用那个了。
凌玄夜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暗器,在暗器上绑定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这银针与暗器名叫“蚀心针”,都是前任魔尊留下的,它与“哀嚎之墙”的材料相同,但“哀嚎之墙”只是滋养魔气,“蚀心针”却能扰乱魔气,让凌绝身体里的魔气占领神智。
若非情况特殊,凌玄夜委实不愿意对自己的亲侄子使用这等暗器。
可比起这事,他更看不惯凌绝与江浸月卿卿我我,忘记自己使命的模样。
他身为魔域之主,本就肩负着复兴整个魔域的职责,这便是前任魔尊将他制造出来的理由。
“噬心针”归于隐匿,瞬间便能刺入脖子,哪怕是凌绝,也无法感知。
凌玄夜调整了暗器的角度,对准凌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忍,但不过片刻,这些情感便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坚定与确信。
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他扣下了暗器。
细不可见的银针从空气中发射,直到刺入凌绝的脖子。
江浸月并不知道在暗处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起身的时候,凌绝的瞳孔变成了熟悉的绯红色。
她暗自疑惑,不是说好两个凌绝已经商量好,要在特殊的时间再出来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跟这个凌绝也算相处得不错了,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高傲与俯视,简直就像在看一只蝼蚁一样。
她听见他低声道:“弱小的人类……怎会出现在魔域中?”
江浸月:……哈喽?
你前几天还缠着弱小的人类喂你面吃,你还记得吗?
“很惊讶吧?”这时,凌玄夜自暗处走来。
凌玄夜望着她,目光充满了不屑与嘲弄:“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浸月说:“你就差把‘是谁这么做’的答案写脸上了。”
凌玄夜冷哼一声,道:“如今的凌绝,才是真正的魔域之主,并且他会忘记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忘情绝爱,重归魔域霸业!”
他转身,朝凌绝鞠了一躬:“请魔尊率……”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凌绝突然一挥衣袖,在凌玄夜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凌玄夜只能强忍着。
“不管你出于什么意图,本尊不喜欢被人算计。”凌绝从凳子上站起来,“现在,带本尊回到魔宫去。”
他起身走了,没有看江浸月一眼,凌玄夜跟在他身后,冲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瞧见了吗?这就是魔域之主,内心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永恒的权力与力量。”
“识相的,就滚回你的沧澜宗。”
他说完,以一种“你别想耍阴谋诡计”的视线,最后看了江浸月一眼,而后跟着凌绝离开了。
上一秒,江浸月还跟他温存,下一秒就换了个人,这变故来得实在太突然,让她不禁有些疑惑的同时,还感到些许抓马。
她原本以为,凌绝不记得她了,凌玄夜又觉得她只是他们一统三界的阻碍,那么她在魔域的处境会很艰难,甚至哪天被暗杀了都说不一定。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两叔侄走后,便没有人理会她,江浸月便离开了魔宫,去魔域四处溜达了一圈,搜寻她想要的种子。
经过一番采购,她小院的防御系统加入魔域的力量,又有了一番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