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吴所畏又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假装在看电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垫子里,两条腿蹬了蹬,整个人兴奋得跟个要拆礼物的孩子似的。
反攻,就在明天!
第二天晚上,池骋回家的时候,推开门就愣住了。
客厅的灯调成了暖黄色,餐桌上铺着吴所畏平时舍不得用的那块桌布,中间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白玫瑰。
吴所畏正站在餐桌前摆筷子,听见门响,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拍。不是说他家大宝平时笑得不好看,是今天这个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嘴角的弧度、眼神的光,都透着一种“我在谋划什么”的味道。
但他没多想。这几天他心情好,好到觉得全世界都在光。他家大宝不想反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
“今天什么日子?”池骋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瓶白酒。
吴所畏把最后一只酒杯摆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我爱你很久很久的日子。”
池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情话土得掉渣,但从吴所畏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他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把吴所畏拽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这么甜?”
吴所畏心虚得要命,但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两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对面去,拿起酒瓶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倒了两杯。
“来,干杯!”他举起杯子。
池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白酒辣,他皱了皱眉,但看着对面吴所畏也皱着眉头咽下去的样子,又觉得这酒也没那么难喝了。
吴所畏给他倒酒,给自己倒酒,又给他倒酒,又给自己倒酒。池骋来者不拒,喝得痛快。他心情好,酒量也跟着好,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吴所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本来计划的是把池骋灌醉,可现在池骋越喝眼睛越亮,他自己反倒开始晕了。眼前的池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晃来晃去的,他伸手想抓住一个,抓了个空。
“大宝?”池骋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红……”吴所畏结结巴巴地说,手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池骋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吴所畏仰起脸,眯着眼睛看他,池骋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得他头晕。
“你是不是醉了?”池骋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没醉!”吴所畏拍着桌子,义正词严,“我清醒得很!我跟你说,我今天——”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被池骋一把捞住了。
再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抱起来了,又被放下了,衣服好像被人扒了,身上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那个笑法让他想打人。
他伸手想推,手被人抓住了,按在头顶上。他想骂人,嘴被人堵住了。
然后就是漫长又折腾的一夜。他被翻来覆去地摆弄,跟个面团似的,揉圆了又擀扁了,擀扁了又揉圆了。他哼哼唧唧地求饶,那人充耳不闻,甚至还变本加厉。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吴所畏脸上。
他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一段一段地回放昨晚的画面——他端着酒杯傻乐,他拍着桌子说自己没醉,他被池骋从椅子上捞起来,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吴所畏,精心策划了好几天的反攻大计,最后把自己灌醉了。
池骋那个狗东西,屁事没有。
吴所畏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这个房间里飘出去了,飘到了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惨不忍睹的自己。
池骋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搂住他的腰。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过头,看着池骋那张餍足的脸,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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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气馁。他对自己说。这几个月都没提反攻的事,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前功尽弃。他要让池骋以为他真歇了心思,以为他认命了,以为他乖乖当下面那个了。
吴所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昨天晚上喝多了,头有点痛。你给我揉揉呀。”
那语气,那表情,那撒娇的尾音——池骋当场就听美了。
他家大宝,真的是越来越招人疼了。不闹着反攻了,还会撒娇了,这日子过得,简直跟蜜里调油似的。
池骋伸手把吴所畏捞进怀里,低头就开始亲。不是蜻蜓点水那种亲,是带着早上特有的、压都压不住的劲头的亲。亲额头,亲眼睛,亲鼻尖,亲脸颊,亲下巴,最后落在嘴唇上,来回碾了好几遍。
亲得吴所畏满脸都是口水。
吴所畏被他按在枕头上一顿猛亲,亲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好不容易等他松了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那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大哥!”吴所畏一把按住他的手,“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欺负我一通。现在你还想欺负?你真以为老子的屁股是铁打的啊?”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他松开手,把吴所畏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胸腔还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