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个大活人的心跳和体温,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转。
他知道,现在不能闹,不能骂,不能摆脸色。他要小鸟依人,要乖,要软,要让池骋觉得他真的变了。
他把脸往池骋胸口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屁股疼。我要趴着睡。”
然后他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池骋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起脸,在池骋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你拍我,”他说,“我再睡一会儿。”
池骋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跟哄小孩似的。
吴所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翘得老高,心口那块地方软得跟棉花似的。他家大宝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想反攻了,还这么乖,这么软,这么会撒娇。他拍着拍着,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
吴所畏在他怀里“嗯”了一声,拱了拱,没睁眼。
池骋美滋滋地搂着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而吴所畏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没关系,一次失败算什么。反攻大业,来日方长。
下次,他一定把池骋灌醉!
吴所畏坐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总结经验”。
他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条:池骋酒量比我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接受反驳。
第二条:两个人对喝,我不喝太假,我喝了必醉。这是铁一般的规律,已经被实践检验过了。
第三条:醉了之后别说反攻,连路都走不稳。这是铁一般的教训,他的屁股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吴所畏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这仗没法打了!”
他翻了个身,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盯着天花板呆。想找人帮忙把池骋灌醉——可找谁呢?谁闲着没事干跑来帮他灌自己老公?而且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池骋的面子就多一分风险。
他吴所畏虽然一心想反攻,但池骋的脸面,他还是顾的。
万一传出去,说池骋被自己老婆灌醉了绑在床上——那池骋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虽然他挺想看看池骋那张冷脸吃瘪的样子,但想想还是算了。
自家男人,自己疼。
“哎呀!”吴所畏一拍桌子,哀嚎出声,“怎么就这么难呢?”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小陈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一脸关切:“吴总,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见您叫唤。”
吴所畏立马坐直了,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摆出一个标准的“吴总”架势,清了清嗓子:“什么怎么了?没事。文件放那儿。”
小陈把文件放在桌上,没走,犹犹豫豫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吴所畏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吴总,”小陈搓了搓手,“您上次不是说,等公司再上一个台阶,咱们就团建吗?大家伙儿都问了,啥时候啊?”
吴所畏脑子里“叮”一声,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钟。
团建。公司团建。一群人吃吃喝喝,你敬我我敬你。他可以不喝,池骋能逃得掉替自己喝吗?公司上百号人,一人敬一杯,池骋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等池骋醉得不省人事,他带着人回家,往床上一绑——
嘿嘿嘿嘿嘿……
吴所畏的嘴角慢慢咧开了,咧到了耳根,眼睛里放出一种让人后背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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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吴总?吴总?您没事吧?”
吴所畏回过神,把嘴角往下扯了扯,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嘿嘿,没事。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情。”
小陈狐疑地看着他。
“团建,”吴所畏大手一挥,“安排在这周——算了,下周一吧。周一大家都不想上班,正好出去玩。”
小陈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周一?不占周末?”
“不占。”
“吴总!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小陈欢呼一声,差点没原地蹦起来,抱起那沓文件就往门口冲,冲到门口又折回来,冲吴所畏鞠了个躬,“谢谢吴总!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门关上了,欢呼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细节了。
团建那天,白天找个地方玩,晚上找个饭店吃大餐。他先给自己找好借口,肚子疼不能喝酒,或者什么什么的——反正随便编一个?
然后他给池骋倒酒,一杯接一杯。公司里那些员工,平时不敢跟池骋多说话,喝了酒就不一样了。借着酒劲,谁都敢上来敬一杯。池骋那个性子,又不好拒绝。上百号人,一人一杯,池骋就是一头牛也得醉。
等池骋醉得走不动道,他就把人扶上车,带回家,往床上一放——
吴所畏“嘿嘿嘿”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咳嗽了两下,假装在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