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穿衣镜前,左转转右转转,臭美得不行。
“池骋,帅吗?我帅吗?”他扯了扯领带,又整了整袖口,下巴扬得老高。
池骋从后面走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目光从镜子里扫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帅,我家大宝最帅了。”
“要不我再抓个头?”吴所畏伸手就要去够胶。
池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抓了。你今天是伴郎,又不是新郎。本来就帅到抢了李然的风头,再抓个头,我怕李然自信心受挫,不敢去接亲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嘿嘿笑起来:“那行吧,给李然个面子。”
池骋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吗?走吧。”
“好了好了。”吴所畏最后照了一下镜子,满意地点点头,跟在池骋后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感慨,“池骋,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李然和卿卿姐都要结婚了。”
池骋“嗯”了一声,替他拉开副驾的门。
吴所畏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念叨:“他们两个度也太快了,不过也挺幸福的。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了能够托付终身的——”
池骋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李然那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求婚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池骋“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摆了一圈蜡烛,抱着一大束花,跪下来的时候膝盖还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但硬是没起来。”吴所畏说着说着就笑了,“卿卿姐当场就哭了,哭得妆都花了,没想到卿卿姐还挺小女孩的。”
池骋点了点头:“嗯,听说了。”
“后来李然跟我讲,他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背了好几天台词,结果一跪下去全忘了,就憋出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所畏学李然那个结结巴巴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自己先笑得直拍大腿。
池骋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
吴所畏笑完了,又安静下来,手指继续抠安全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池骋的侧脸看。
池骋被他看得有点毛:“看什么?”
“没什么。”吴所畏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又安静了一会儿。
“池骋。”
“嗯?”
“你说李然求婚的时候,膝盖磕那一下,疼不疼?”
“应该疼吧。”
“那他怎么没起来?”
池骋看了他一眼:“求婚呢,怎么起来?”
吴所畏“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车子拐进小区大门,李然家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车头上系着彩带和气球,热热闹闹的。
吴所畏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兴奋劲儿又回来了。
“走!去看李然的脸有没有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他撸了撸袖子,大步往楼里走。
池骋跟在后面,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接亲的环节热闹得不行。塞红包、做游戏、找婚鞋,李然太腼腆了,张兴华也一样,吴所畏和王佳琦只能跑前跑后的忙,嘴就没合拢过。
李卿禾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两个伴郎比我家这个新郎还积极!”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可不!我这是替李然着急!他这个人太害羞了,我要是不帮衬着点,天黑都接不走你!”
李然在旁边嘿嘿傻笑,也不反驳。
闹腾了一上午,终于把新娘子接上车。吴所畏累得够呛,靠在池骋肩膀上喘气,嘴里还念叨:“结婚也太累了,幸好咱俩不用搞这些。”
池骋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婚宴设在酒店大厅,摆了好几十桌。吴所畏作为伴郎,端着酒杯跟着李然一桌一桌敬酒,替新郎挡了不少。几轮下来,脸就红了,走路都有点飘。
池骋把他拽回座位上,递了杯温水:“歇会儿。”
吴所畏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打了个嗝,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李然和卿卿姐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很煽情,李卿禾又哭了,李然给她擦眼泪,自己眼眶也红了。台下掌声一片,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吴所畏也跟着鼓掌,鼓着鼓着,动作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