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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第2页）

沉默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突兀出声：“哈，到头来。。。”

像是想通了什麽，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嘲，他望着自己干枯如骨的手臂，与空荡荡的手指，“我本以为我会死去，因为耗尽了所有的财産，没想到最後救我一命的，仍是她留下的婚戒。”

自高空坠落时，仅存的财物令异能强化了他的身体，

而对其中内情，最初说话之人显得很了然：“既如此，您还要继续找吗？”

来到横滨丶抓捕[道标]。。。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获取传说中的[异能之书]，将自己的妻子从痛苦与幻梦中救回。

“嗯，”

*

同年，X月X日，■■■■，■密■■。。。

昏暗的房间中，置着两张椅子，分坐着两人，不知名的声音率先响起：“要来帮我吗？”

“哦？”

“一起来玩吧，盗取小偷的东西，也许会很有趣，”

“于我有什麽好处？”

“对算计过你的人，施加报复？况且，”声音顿了顿，像在寻找适合的词“。。。还能借机一窥人皮表象下的缝隙，观赏你最喜欢的人类。。。”

另一道人影愉悦地摇摆起来，在座位上晃荡，“好哦。。。”

*

同年，X月X日，■■■■，■密■■。。。

同样不知名的秘密房间中，有人问：“还习惯吗？新工作适应得怎麽样？”

“唔？呃呃，都好，同事们都很友善。。。”回答之人略微显得局促，

提问之人安抚地朝对方笑笑，“那就好，”

“那件您要的东西，我。。。”

“嘘，别说出来，这是秘密不是吗？”竖起的食指抵在唇边，眉眼弯了弯，“你做得很好。”

***

序章二：

火车停止了，

因为前面有一群羊，

蓬松的羊毛在光线下被照得雪白，几乎反光，像一群流淌的云，闹嚷嚷地咩咩叫着，

它们贴着窗户走过，在牧羊人的吆喝声中，挨挨挤挤地顶上来，调不了头，把口水喷在车窗上，几乎能隔着玻璃嗅到那股子羊骚味，

车内也闷，空气温暖而沉闷，呼吐着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丶人声。。。人的气味，

这是要去哪儿？

有时候很难理解列车运行的方式，铁轨有宽，有窄，行走时摇晃，咔哒咔哒，车轮通过撞击枕木，将人们载至远方。。。停止时，又成了集市，

“怎麽了？”

困倦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低头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灰发蓬乱有如窗外的羊群，

他似乎想来了一点，零星的记忆，像火星子一样，灼穿一个洞，。。。他记得他们是要去看瀑布，去往葱茏的树林，寻一处悬漱飞溅的地方，任水汽扑打在脸上，一定很清凉，

真想快点去到，

于是火车移动起来，

他说了什麽，大概是“有一群羊，过去了，继续睡吧，”局促地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可对方还是醒了，那双困倦的绿眼睛，在阳光下眯起，睫毛浓密像是山羊的睫毛，灰白色的，边缘好似透明，被照得泛起金晕，

“好晃，好晕。。。”那人低低地抱怨，

列车不知何时行驶至了平原，阳光毫无遮蔽地照进来，身边的一切都反着强烈的白光，

对方皱起了脸，他擡手想要替对方遮蔽阳光。。。温顺的眼睛似乎因此朝他笑了一下，还没睡醒，似梦非梦地环住他的肩膀，在他颈间寻找一个舒适的角度，痒蹭蹭的，

他擡手回环，试图辨认出那些含糊的嘟囔声。。。怀中的呼吸骤然一空，

只有明亮的光线晃在眼前，

是梦啊。。。

什麽温暖而充盈的东西迅速远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