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欲洲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一番,三人并肩而立,倒显得他才像是仇敌。
“条件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
柳祈眉心轻轻一挑“覃将军应该清楚我们想要什麽。”
他们要查萧家案,可此案绝不能被翻出来。
覃欲洲目光游移,犹豫不定。
屋顶上传来瓦片碰撞的声音,覃欲洲循声看去,只见屋顶上又聚了好些个黑衣覆面之人,已将别院围住。
“覃将军。”柳祈微微擡眸,眼底含笑“你的别院困不住我,可我的暗卫可以帮你出兵制敌。”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一心想与覃将军合作。”
“我不会帮你们查萧家案,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
“为何你就甘愿为一个懦弱之人掩埋真相?”
“当年之事并非你们这些小儿所想的那麽简单!”
“可如今的家国茍延残喘贪生怕死,梁康成又做了什麽?他懦弱无能,实在不堪大任,你当真情愿带着衆将士拱手而降吗?”
覃欲洲的目光微微一震,双唇紧闭。
踏入别院之前他收到了朝廷传来的旨意,毫不意外,又是让他们求和,这一次不是送财物,而是送公主。
覃欲洲当然清楚梁康成为何会一再避战,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早就有能力对抗邾国了,但梁康成似乎已经低惯了头。
随着旨意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那便是放走柳祈和裴决。
梁康成想借此将柳祈背後的人一网打尽,可梁昭是他的亲儿子。
覃欲洲怎麽也想不通,在这件事上他分明应该保全梁昭,但他宁愿铤而走险也要借梁昭来斩草除根。
仅仅是对付朝中的叛臣,他便愿意如此牺牲。而面对邾国,他却不愿损一兵一卒,甚至情愿拿女人去换活路。
覃欲洲闭上了眼,嘴唇微颤“萧家案你们想问什麽?”
柳祈看向裴决,示意他开口。
裴决往前迈了一小步,问“梅映雪当真写信给了我爹?”
“写了。”
这个回答不太好,裴决的语气变得有些着急“那信是不是梁康成逼他写的?”
“不是。”
“你撒谎!若梁康成没有逼他,他为何会害我爹?”
覃欲洲睁开眼,冷静地盯着他“写信是他出的主意。”
“不会的!你在帮着梁康成撒谎!”
覃欲洲没有与他争执,反而平静地问他“你是听谁说的当年之事?”
裴决气呼呼地瞪着他“张晁,我爹的部下,他不会骗我!”
张晁?覃欲洲突然笑出了声。
三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听到覃欲洲说“他都是害过萧既白的人,有什麽资格替萧家喊冤?”
裴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柳祈与梁昭的表情同样震惊,仿佛听到了什麽惊世骇俗的佚闻。
“他害过我爹?”
“当年你爹去封山养伤,他谎称你爹已遇害,迫不及待拉拢军中将士,想要取而代之做将军。这样的人,这样忘恩负义之人,为何会突然为萧家喊冤?裴公子,你们都太年轻了,也许从一开始你们便已成为了别人手中的矛。”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挑拨离间!”
“你既然不信我,还问我做什麽?”覃欲洲收回目光,正声道“我已回答了你们所问,柳公子也请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