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祈冷漠地别过脸。
“你不想知道我来做什麽吗?”梁玄先开口。
“你能来做什麽?”
连听见他的声音柳祈都觉得厌恶至极。
梁玄却毫不在意,他本来也不是来看他的好脸色的。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义弟没有死,他被我们抓回来了,也关在大狱里。”
玉赫?
昏暗的牢狱中,柳祈咬紧牙,恨不得捏断他们的脖子。
“你们把他怎麽样了?”
“我们没把他怎麽样,不过他一心求死,也许是怕给你增添麻烦吧。可我告诉他你也被我们抓了,他就安静了许多。”梁玄的嘴越咧越开“你说你们明明只是义兄弟,为何感情就这麽好呢?”
“梁玄,你到底想做什麽?”
梁昭的死讯应该已经传遍了晟朝上下,可梁康成却迟迟不杀他们,这简直说不通。
“想知道就站起来跟我走。”
牢门被打开,柳祈犹豫了片刻,擡脚跟了上去。
走道十分昏暗,橙红色的火光照在墙壁,落在污水中。
柳祈踩入水坑,洁白的衣靴被打湿,如白雪坠入泥潭。
大殿内,梁康成身着深色衣袍,虚弱地靠坐在金銮上。他身边没有一个宫人,全是顶尖的禁卫,都身着黑色便衣。
只有柳祈一人穿着污浊的白衣,恰如棋局上被围困的丶茍延残喘的白子。
“你可真是好本事,送来一个假皇子,撺掇阿言刺杀朕,还让朕的儿子为了你自刎城门。”梁康成从未仔细看过他,这底下站着的分明就是一个小儿,怎会有如此深的心机。
“皇叔弑兄夺位,勾结敌国,出卖百姓。我与你比起来,哪算什麽好本事?”
梁康成没有力气与他争执,他原以为面对柳祈时他会恨得咬牙切齿,可当看到他那双像极了兄长的眼睛,他反而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
“说说吧,你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又是如何逃出宫墙的?”
“是我老师救了我,将我带出皇宫。”
梁康成讥笑“你是说江迫?他救了你?他会救你?”
“你什麽意思?”
“你继续说。他救了你,之後就和你一起谋划了这些事?”
“没错。”
梁康成笑得更大声了“柳祈,哦不,梁琛,你可真是蠢笨至极。”
柳祈狠狠瞪着他。
“让我猜猜江迫是如何告诉你的。他一定是说我贪图皇权,不惜一切代价屠杀先皇宫中之人,只为了坐上这把龙椅,是吗?”
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到底想说什麽?”
“江迫根本就不可能救你,他想杀你还来不及,你说他为何会帮你复仇?”
“你撒谎!他是我父皇的臣子,为何会想杀我?”
“你父皇的臣子?梁琛,你错了。他只是先皇後的臣子,甚至与先皇後有私情,他想让先皇後的儿子当太子,而你又是我兄长最宠爱的幼子,你说他想不想杀你?”
“你说……你说什麽?”
柳祈瞳孔发颤,为何梁康成说的这些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