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眼的家丁上前大声呵斥,可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剑抹了脖子,馀下的话连着气从喉咙冒出来,他听见自己的血涓涓外涌的声音。
另一个家丁吓得当场跌坐地上,脸色煞白,活像见了地狱的阎王。
紧闭的大门被轻而易举地破开,十几个人并作两列,提着锋利的宝剑朝灯火通明的宴席走去。
嘭地一声,那扇单薄的门被踢开,明亮的烛火照在门口之人的脸上。
一双剑眉星目,身躯凛凛,手执长剑,有斩鬼杀神之势。
“执御司办案,各位大人叨扰了。”
执御司那不是皇帝身边的人吗怎会到燕州来办案办什麽案
州府大人看向颜大人,席间衆人皆已起身,只有他依旧端坐,甚至还喝起了酒来。
那位执御司的大人擡起左手,轻轻动了动手指,身後的黑衣卫便不由分说地将剑架在每个官员的脖子上。
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像在他们心尖上剜肉一般,有人吓得双腿打颤。
“大人!大人这是什麽意思?”州府大喊着,脖子往後缩,像极了一只胆小怕事的耗子。
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不是说了吗,执御司办案,州府大人是不打算配合了?”
“不不不敢,只是不知道大人要办什麽案?为何要这般对我们?”
“在你们饮酒作乐之时执御司已去过各位大人的宅邸了。各位搜刮民脂,中饱私囊,官官相护,勾结商贾,需要我将这些账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一遍吗?”
“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从未做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事!”
门口的人双眉一压,开口道“州府大人的声音颤得厉害,是害怕呢还是心虚啊?”
“大人!我们都是文臣,从未见过刀枪,这般行径谁都会害怕。可我们绝没做过大人说的那档子事!”
“可你们宅邸搜出来的那麽多银钱作何解释?”
一箱接一箱的白银被擡上来,腰配令牌的大人转了转手中的剑,挑开箱盖。
烛火照在白花花的银子上,映在他黑沉沉的眸中。
“州府大人在别院修银山啊?”
“这……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别院诬陷我!”
“这麽多箱,不是你的,为何你之前没有发现?”
“这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人!”
“其他大人也是被冤枉的咯?”
“是……是!”
起此彼伏的喊冤叫屈,板上钉钉的铁证,人当真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就都杀了吧,杀一个抵一张罪状。”
他轻飘飘地说出口,也实打实地这麽做了。
利剑穿破心脏,那位大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害怕就已经没了气。
“大人你这是做什麽!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州府大人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着颜大人哭喊“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们!”
太子?
沈韫惊诧地看着颜大人。颜大人怎麽会是太子?
一切看起来都那麽地不合理,可一切似乎又说得通了。
为何她能从狱中活下来,为何她能被安排进邾国的军营,为何要让她带来柳祈。
沈韫突然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跳入了陷阱,她在一步步地走上错路,她也许还会成为这场阴谋里最大的推力。
可她如今没办法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