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尹大人可问出什麽来了”
司尹不敢擡头“回大人的话,陈台的嘴太硬,暂时没有问出什麽。”
“那麽还请司尹大人将人交给执御司,由本官亲自来审。”
“这……”
司尹犹豫不决,上头说了尽快结案,他正打算明日让陈台签了罪状了事,可今日执御司就来要人了。
若是真让他把人带走了,这可如何交差
“司尹大人要和执御司抢案子”
杜蘅只是皱了皱眉,面前的人立马改口。
“当然不是!杜大人若是要人直接差人来知会下官一声即可,何必劳烦大人亲自来一趟呢”
什麽交不交差的,若是今日驳了杜大人的话,那他的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至于上头要怪罪便怪罪吧,好歹还能留他性命。
“我今日来此是有事要问。”杜蘅道“既然陈台当日没有去雾山寺,府尹大人可查出来了在雾山寺写下那首诗的人是谁?”
雾山寺?诗?
沈韫微微蹙眉,竭力想要听懂他们在说什麽。
府尹又低下了头“只查到是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
“身形矮小的男子?”
“是。雾山寺的人说夜幕时分见寺外有一个人影,当时只看清了大概,能确定是个男子,不过又比寻常男子瘦小。”
“这特征倒是不常见,排查城内男子再比对字迹,府尹大人应该很快就能查出陈台与他是否相识吧?”
府尹惊出一身汗,硬着头皮答道“那是自然,下官一定尽快查清贼子。”
谈话间陈台已经被带了出来,他浑身是伤,囚衣破破烂烂还沾着血,目光由下而上,呆滞地落在杜蘅脸上。
“人已经收到了。”杜蘅翻身上马“就不打扰府尹大人处理公务了。”
“下官恭送大人。”
话还未说完,马匹便扬尘而去。
府尹终于直起身,汗水还未干,他摸了一把额角,快速回到书案前,疾笔写下一行字。
雾山寺就在城郊,寺中能看到云雾缭绕,所以衆多游客络绎不绝,雾山寺的墙壁上也留下来不少文人佳作。
但三日前,墙上突然多了一首十分突兀又胆大妄为的造反诗。
“执笔可翻天,口舌如白刃。
笑看风云起,皇权股掌间。”
这首诗是一个扫地僧先发现的,很快便经那些游人传至城内,再传入朝堂。
这四句话狂妄自大,将皇权视为玩物,字字都在挑衅。
圣上大怒,要彻查此人。
诗中之意,此人定是文臣,说不定还是谏官。
很快,就有人弹劾陈台,说他的诗作早有蔑视皇权的嫌疑。
一个接一个的人附和,整个永都城都在研究陈台的诗和过往的文章,甚至连他科考的试卷都被调了出来。
有人出来为他作证,证实他当日并未去过雾山寺。可也有人出来声称亲眼见到陈台差遣一个男子出城。
陈台百口莫辩,他的确写了那些诗,也的确是执笔进言的谏官。
于是,他被打入牢狱,由提刑司审问。
这件事原本不需要执御司出面,可恰巧有一封检举信从狱中流出,落到了执御司的手中。
他得亲眼去见一见雾山寺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