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斐说不上话了,自暴自弃抓了下头,“算了,那就报——”
车把锁扣咔哒声响在此刻响起。
车门随即被一t只纤细皙白的手推开。
贺斐下意识往旁边让开步,视线投向车内。
正要从车里钻出的女孩眼皮薄,杏眼乌眸,眼尾上挑,右下一点红痣勾人。
冷白皮,巴掌大的脸蛋,五官骨相都精致得很。
个子高挑,只穿了身简单的白色短T和牛仔短裤,却恰好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和笔直匀称的长腿。
果然如他所料是个美人。
灰茶色的长卷发因为她屈身又起的动作,凌乱地散落了一部分在身前,她伸手将长发别至耳后,随意一个动作都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贺斐心底感慨这幅脸蛋和身材也不知上帝是给关了哪扇窗,难不成是在性格上,不然怎么不知道变通。
思来想去仍不死心,贺斐提唇,堪称绅士地在她出来时伸手替她挡了挡车顶。
尤羡好动作微顿,眨了下眼,看见男人忽然孔雀开屏似的冲她绽开一个灿烂微笑。
谁要他那破联系方式了?
尤羡好在此刻才发觉,原来无语到极致真的会想笑出声。
是个人都知道她就是手滑。
几年没见,陈见渝这睁眼说瞎话歪解事实的功力还大涨了。
陈见渝一连三句,惊得贺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慢一拍回味过来他的意思,都没忍住大骂他不要脸。
“人姑娘是你说的那意思吗?”
尤羡好抿着唇没说话,贺斐当她生气了,忙当起和事佬解:“你别管他,他说话就这样。”
尤羡好是想嘲讽回去的。
然而视线下落,又瞧见陈见渝微微渗血的衣袖。
黑色的布料上,已经干了的血迹本不显眼,但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深色的一滩痕迹还是难以忽视。
她知道。
这是在被民警问询时伤口忽然裂开染上的。
这些男的一个两个自己心里都没点数吗?
尤羡好感觉自己的脾气有点压不住了,冷了声:“你要我把话说那么直白吗?”
她倏地抬睫,字字清晰:“吻痕,手串,电影院。”
魏辽终于凝住表情。徐知清在一旁冷笑,“你手臂是纸糊的吗?”
方绒:“?”
方绒立马转头打起小报告:“尤尤,你看他!”
还跟读书那会似得。
尤羡好被逗笑,把刚刚买的奶茶分给两人,“行了,别演了,走吧。”
方绒和徐知清也没客气,徐知清看了眼去西柚的杨枝甘露,还有些诧异:
“你还记得。”
“什么叫‘还’,”尤羡好瞅他一眼,“我记性也没那么差吧?”
方绒见好就收,插起吸管,“咱们多久没聚了来着?”
三人一块往电梯处走去,尤羡好想了下,“一两个月有了吧?”
停在电梯口,徐知清按下键,接声:
“算今天,正好两个月。”
尤羡好波澜起伏地“哦”了声,瞄他一眼,话里有话:“你记得挺清楚啊。”
方绒浑然不知,还捧哏似得接口:
“要不然他数学好呢。”
等电梯的功夫,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进了电梯,三人没再闲聊,抵达楼层,方绒率先出电梯,在前面带路。
“我记得应该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