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尤姐!”他是有心了。
有没有考虑过她并不想自己的隐私被泄露呢?
偏偏双方父母都认识,方绒父母在高中那会又待她不薄,尤羡好还是没法直接跟人撕破脸皮。
她耐着性子,“我想有些话上回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并不认为我们是能再联系的关系。”
魏辽显然还记得她说过的话,有些不解似得:“我跟方姐姐只是父母要求见面,何况现在已经互相达成一致——”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尤羡好打断他:“就算退一万步,我们之间没有那层关系,也不可能。”
“没相处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魏辽异常执着。后来几个反倒都只中规中矩,尤羡好播完后回头想才发现直播初的意外才是最戏剧化的一场。
下播后又跟后期商量了素材剪辑,折腾完准备睡觉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尤羡好去隔壁房间看了眼,方绒已经睡了。
没打扰她,尤羡好替她掖了掖被子,回房间睡觉。
分明知道眼镜男已经被抓,尤羡好晚上还是做了噩梦。
梦里陈见渝没出现,超市变成了巨大的密室,眼镜男如同鬼魅出现在四处,她狼狈地四处逃窜,好不容易找着逃离的大门,一打开却是万丈深渊。
身后的眼镜男边喊她名字边靠近,她咬紧牙关,脚往外探。
尤羡好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有男朋友了。”
话落,寂静。风格复古的酒馆内,壁灯昏暗。
紫红色的灯斑驳地打在男人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也将他的视线模糊得晦暗不清。
贺斐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陈见渝歪着身,松懒地坐在酒柜前的高脚椅,正垂睫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他拿纸擦干手往吧台走,凑近了也没见陈见渝抬头。
“不是不喜欢玩游戏吗?”
瞅屏幕一眼,贺斐随手将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绕进吧台,边说边伸手就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她说什么了没?”
不想刚探一半身,陈见渝拿着他的手机,忽地收起曲着的大长腿站起,还往旁边偏了偏。
贺斐捞了个空,差点摔他身上,眼疾手快手臂撑在了吧台才没真磕着,他大骂:“陈见渝你想谋杀我啊。”
陈见渝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倚在墙边看他一眼,忽地问:
“你有她照片吗?”
“谁?”若不是方绒冲进了房间,尤羡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忘了伪声。
手机被她丢在了角落充电,她平时都开勿扰,房管和蛋挞的电话交替打了数个,硬是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方绒是心血来潮点进的尤羡好直播间,不想刚进去,就瞧见满屏飘着的感叹号,sc四五个,全是说的一件事:她忘伪声了。
房门几乎是被撞开来的,尤羡好吓一跳,下一秒就见方绒冲到身边,一把将她的麦关了。
尤羡好茫然地眨了下眼,“……你干什么?”
方绒看一眼她,又看一眼屏幕,长叹一口气:“答应我,以后不要关弹幕了。”
“你自己看吧。”
方绒表情沉重地把她的弹幕重新拉出来。
陈见渝示意了下手机,“她。”
贺斐下意识回:“我没找她要。”
陈见渝一顿,“明天要见面了,你不要她照片?”
“明天就能见着了,我要什么照片?”
贺斐抬肘看了眼自己泛红的手臂,龇牙咧嘴,“以为都跟你似得,外貌协会?”
他揉着自己的小臂,指指自己,“我——要找的是soulmate,才没你那么肤浅。”
那头一时没出声。
以为对方知难而退,尤羡好心底刚松一口气,正要动,又忽地发觉一道微凉的目光。
她抬起眼睫,才发现,陈见渝站在不远处,根本没走,此刻视线不偏不倚正对着她,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