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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群山,云起峰,见云殿,向云轩正在读书。
他已经读了一个时辰,还在读同一页,身後的近侍断定,云澈师尊这是从书中得到了奥义。
云澈识海里的云舒,已经很久没有被颠得晕头转向了。
自打上次见过段甜儿之後,云澈的心情相当稳定,稳定地处于极为低落的状态。
云舒叹了口气,为了云澈的身心健康,它其实不介意被颠一颠。
它正这麽想着,云澈就给它颠了一把大的,将它四仰八叉地从识海里颠了出去。
云澈飞身而上,驾驭云舒,直奔京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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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落星峰,幽影林,一处隐秘的山洞外设有一道结界。
结界将一片喘息声和呻吟声挡在洞中,这声音包裹着翻滚在一处的一对男女。
其中的女子正是沈雪凝,她微闭着双目,将身上的男子幻想成了陆珩宸,颇为情动。
男子的目光炽热地注视着身下女子颤抖着的身躯。
他深知将为此举付出怎样的代价,奈何心在地狱,身在天堂。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洞中的动静方才停歇下来。
沈雪凝施施然坐起,一边穿衣,一边娇声问道:“祁哥,通往魔域岭传送阵的阵石,你定能拿到吧?”
在她身侧,正在穿衣的男子是清风真人最为器重的亲传弟子,阮祁。二十九岁,拥有七阶灵根,已达金丹境後期。
阮祁深情地看向沈雪凝,点了点头:“五日後,便是家师与爱侣凌霜真人一载一度去往清心镇同游的日子,二人到次日晚间才会归来。”
“这两日他俩会像凡尘夫妻那般度过,不问仙务,不携佩剑。师父一直很信任我,近五载,他保管的宗门物品在这两日皆交由我代管,包括你要的那块阵石。”
沈雪凝柔声说道:“那就按原计划,五日後的子夜,你陪我去往魔域岭。”
阮祁点了点头,却也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道:“凝妹,魔域岭是宗门排名居首的禁地,已有近万载无人踏足。你确定那传说中已被封印万载之物,能杀死陆珩宸?”
沈雪凝幽幽说道:“家师曾秘密告诉我,魔域岭与陆珩宸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感应。”
“陆珩宸被接回宗门的第一日,魔域岭便出现了异动。此後,婴童时期的陆珩宸每次啼哭,此岭都会随之异动,宛若回应一般。”
“大约两年前,我们结束了在外十载的历练,回宗後此岭再度异动,此後更发生了灵脉波动与凶兽流转事件。”
阮祁忆起自己随两位师尊与清风长老巡山,斩杀被流转凶兽之事,点了点头。
沈雪凝继续说道:“陆珩宸由家师亲手抚养,故而其与魔域岭之间的感应外人并不知晓。”
“为了保护陆珩宸,师父甚至没有将此事禀告给宗主和两位师尊,只是多次叮嘱陆珩宸万万不可靠近魔域岭。”
“若我推测无误,那岭中必有某种力量,能对陆珩宸造成致命威胁。至于能不能杀死他,”她冷笑一声,“总要试一试。”
阮祁咬了咬牙:“凝妹,五个月前,与你在玉芝峰偶遇,我便对你情根深种。一个月前,听你哭诉陆珩宸诱惑你,毁你清白後又无情地抛弃了你,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惜,他已破元婴境,我根本动不了他。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哪怕是魔域岭,我也愿为你闯一遭!”
沈雪凝媚眼如丝:“祁哥,你真好。”
阮祁动情地说道:“凝妹,我只盼能与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结为道侣,相伴此生。”
沈雪凝眸色一沉:“只要能杀死陆珩宸,消解我心头之恨,我自然愿意与你结为道侣。”
阮祁先行离开後,沈雪凝眼中媚色尽退,阴郁地环视着山洞。
她曾在这同一个山洞中献身给了温渊。此次拿下阮祁,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用了以前接近温渊的套路。
不过,阮祁的原则性比温渊更强,她颇费了一番心思,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将他拖下水。
当初,温渊得了她的吻後,便为她去杀情敌沐宁。
温渊将沐宁打落悬崖,看见越桓泽飞身去救,料想沐宁未死,後来果然看见二人全身而出。
同一日,她为陆珩宸送雪影冰茗,却遭到了羞辱,令她恨毒了那个勾走陆珩宸心的女人,遂让温渊从谋杀改为侮辱。
温渊拒绝,她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他终于答应下来,可第二日,他告诉她此事未成,需要等待下次时机。
又过了几日,他忽然约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舍之言,像是道别,之後他竟私自下山,至今杳无音信。
想到这里,沈雪凝的目光愈发阴冷,她的身子竟这般白白便宜了他!
沈雪凝永远不会知道,温渊在发现被陆珩宸调查後,料到对自己最轻的处罚也是被逐出师门,他只想再见她一面。
第二日,他更是为她而死,经历了万般痛苦的折磨,却始终没有供出她。
如今的阮祁,亦为她甘冒宗门之大不韪,走上歧途。
她就这样摧毁了两位本应成为元婴长老的男子。
她心中,充满的只有对沐宁的憎和对陆珩宸的恨,她的情海中,翻滚着墨汁般的淬毒巨浪,真金早已被腐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