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情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
第一次执行纪元大劫失败,他被塞进坛中一万载,将此视为一种小胜。
第二次执行任务失败,他仅仅是魔力受损并被炸飞而已,将此视为一种进步。
极端之魔亦可为乐观之魔,此乃岁月沉淀後赋予他的独到之处。
夜宸重整旗鼓,毕竟,日後还要继续搞事情。
他可将灵气转化为魔气纳化,便没有返回魔界,而是就地淬炼。
六年後,他的力量已堪比人族元婴巅峰境修士。
之所以来看沐宁,只因对她的思念愈发强烈,见到她後,他便不舍得离开了。
他可将黑红色魔力掩饰成白色灵力,小心行事,留下未尝不可。
今日踏入沐宁的卧房,不过是看了看那个死人。
从来对他温言软语的女子,竟对他冷声斥责。
他心情不悦,却很快释然。
那是沐宁的坚守,他理解她。
#
次日,恰是越桓泽的忌辰。
沐宁素来在这一日闭门谢客,衆人知晓这个规矩,无人打扰。
她对小山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抱着几坛醉花酿倚栏廊下,从早喝到晚,口中迷迷糊糊唤着“阿泽。”
夜宸化作一只玄色蝙蝠,倒挂在檐角阴影里,看着沐宁从微醺到大醉。待到暮色四合,只见她脸颊是胭脂般的酡红,耳尖是醺然的粉色,只听她呢喃低语:“阿泽,让我抱抱你。”
夜宸忽然烦躁地用单爪挠了挠耳後,扑棱一声,振开双翼,飞进了沐宁的卧房。
一炷香的时间後,沐宁摇摇晃晃回了房,换上一身白色素衣,躺进了水晶棺。
她趴在越桓泽的胸前,指尖轻轻摩挲他的面庞,从眉骨到下颌,片刻後,她仰起脸,柔唇落于他的面颊,一路吻到他的耳根。
这些年来,沐宁对越桓泽的亲近始终不过这般浅尝辄止。
既然得不到回应,她自然不会对一具失了魂魄的躯壳做出更进一步的事。
可今日却透着古怪,他的身子未动,却仿佛在回应她,沐宁被硌到了。
她醉眼朦胧地垂下视线。
咦,阿泽身上怎麽长出了灵蘑?
她凭着炼丹采药之技,熟稔地朝那撑起的伞盖摘去。
指尖将将触及的刹那,酒意轰然上涌,整个人软软伏倒在越桓泽身上,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大亮,沐宁从宿醉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蘑菇不见了。
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沐宁俯身忙活了一个时辰,终是不成。
她摇了摇头,许是思念成疾,教她平白生出了那般荒唐的幻觉,竟对他做了这般举动。
她红着脸为越桓泽重新穿好衣衫。
#
天剑群山一座无名山上,夜宸一阵狂轰乱炸。
气死个魔!
他原想替了那具尸身,令沐宁抱抱自己。不曾想,自己的魔躯竟有一处不受控制。
更可气的是,最後竟是便宜了那死人。
这种事,堂堂魔君,往後再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