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终于能慢慢睁开了,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到那张脸,陆蒙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像是恨极了他,可视线却始终移不开。
陆潜把她的身子擦干,又拿好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整个过程陆蒙都没有抵抗。收拾她的时候陆潜自己也换了浴袍,当时他侧对着她,陆蒙的目光往下移到他腰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很长的疤,一直连通到脊背後。
陆潜刚转过来,陆蒙开口:“我恨死你了。”
陆潜没有回应,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抱着她。
陆蒙的手伸过去,手指迫切地探进他的睡袍里,摸着那条凹凸不平的伤口:“怎麽弄的?”
“已经好了。”
过去五年,陆潜把那些轻描淡写地概括。
“为什麽不见我?”陆蒙又咳了几声,陆潜见状要去给她倒水,陆蒙没让,“如果我不逼你出来,你还要我等到什麽时候?”
“最晚今年年底,我会去找你。”五年过去了,陆潜好像什麽都没变,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蒙,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但你这麽逼我,我只能把计划提前。”
仅仅一个吻,陆蒙的呼吸就变快了,她抱紧了他,轻声问:“你不奇怪我是怎麽猜到的吗?”
闻言,陆潜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吻从脖颈到肩侧,再到胸口,一粘上她,他就如同瘾·君子找到了自己的解药。
炽热的鼻息紧紧裹着陆蒙的感官,让她激起生理性颤抖,只是和梦里的酥麻比起来,此时此刻的显然要更加真实。
陆蒙很快就不行了,她夹着腿,回应了他一样炽热的吻,两人抱在一起,彻底地,肆无忌惮给对方留下印记。
“这麽多年,我不是没有梦到过和你做这些事,但我的身体比我更了解你。”彼此交换的粗喘气息中,陆蒙抖着唇,上面被他咬的红艳艳的,像是随时要滴下血来,陆潜的眸色比夜还深,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後又难耐地探头过去咬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厮磨,“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现在的我比谁都分得清。”
“嗯。”陆潜裹着她,“是我没忍住。”
所以才会在她到达奥普赛後偷偷去见她,这五年里她有多渴求,他就同样有多渴望。
他们的饥饿是相同的。
医生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是罗根领着进来的。
面对陆蒙身上的痕迹,医生全程面不改色,最後留下了一盒抗生素便离开了。
罗根没有留下,他送走了医生,带上了门。自从陆潜出现後,他的气场就完全变了,虽然还是微微笑着,可身上那股被历练过的感觉却也变得更明显。
陆蒙看着门的方向,说:“所以他不是侯赛因的人,而是你的人。”
“嗯。”陆潜说,“他是当年负责接应我的雇佣兵之一,侯赛因没有权限知道全部关于我的事,他派罗根来只是歪打正着,可能也有试探的成分。”
陆蒙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休。。。。。。”
“他没事。”陆潜牵着她的手,“这几年他也回去过几次,有我的安排,警察没有查出他的身份,所以他入境比我要容易,只是监视你的人太多了,他不好来见你。”
陆蒙明白,她这几年避开外人,一心沉在公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那你呢?”陆蒙轻声问,“如果我一直不来,你要怎麽来找我?”
“我知道你会来。”陆潜摩挲着她手上的戒指,“你找到它了。”
陆蒙说:“如果没能找到呢?”
“我会让你找到我的,那天我让你相信我,还记得吗?”陆潜微微一笑,“你会来找我,不管用什麽方法。”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吻在一起。
种种因果,好像在这一刻都成了过眼云烟,那些算计与等待,换来的是迟来的解脱与真正的自由。
陆蒙不贪心,她只要结果就够了。
***
日出的时候他们刚刚分开。
陆蒙睁眼看着落地窗外,一缕阳光缓缓升上海平面,身後的陆潜把她抱得很近。
“这次我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了。”陆蒙闭了闭眼,被暖意照耀着,久违地,升上了一股纯粹的困意,“我们一起离开。。。。。。去哪里都行。。。。。。”
陆潜说:“好。”
“我养了一只猫。。。。。。等我们安定下来。。。。。。”
陆潜慢慢把她翻过来,让她贴着自己的脖颈:“嗯。”
“。。。。。。哥哥。。。。。。”
“睡吧。”陆潜贴得和她很近,低语着,“以後,你来带着我走。”
从此往後,世界于他们而言就是身外之物,他们的内心不会再为任何苦痛而动摇。
今夜已经过去。
他们不会再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