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旧事
祁怀谦也开啓了忙碌的崭新一日。
虽然已经提前和白辰请好了假,但上午他照旧去了单位。
一个连续好几年没有休假的工作狂突突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睁眼闭眼间消息十传百百传千,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丶不同办公室甚至不同楼的都传起了八卦,临近中午的午休时间,更是建立了一个小群,名字就叫“论我们不懂事时暗恋过的某人究竟花落谁家”。
言论的威力祁怀谦已经见识过一次,好在这回没有太离谱。主要事情太过暖昧,很难让人不往那个方面想——他们工程院的黄金单身汉被拿下了。
大家默契的産生这种念头後,不由得兴奋地猜起了祁工背後藏的娇究竟是何方神圣——上个月送了手作小饼干的新同事?办公室很漂亮的那位主任?还是某自称知情人士在群里无图无真相提到的年轻小男孩?
新同事第一个站出来说自己没戏,饼干祁工拆都没拆开来看一下,好两天去看都放在办公桌上。办公室主任也说没戏,祁工对待同事那叫一个公平公正公开,过度关心这种事儿天下红雨了他也瞧不着一回,漂亮有什麽用?漂亮的人多了去了。
接连排除了几个选项,问题的重心不得不偏向最後一个可能——这个不知名年轻小男孩是谁?没个身份也没个照片的,光是听描述范围广到所有十八到二十五岁年龄段内的男性都是候选。再上翻记录找到发表这条言论的某保卫科员工,对方一间三不知,只说前几日见过一次,对方貌似是祁工来躲雨的弟弟,长什麽样压根没仔细瞧。
折腾了好半天,这些热衷八卦的人也没挖出什麽可靠消息。
一般交往的情侣总是成双出入,就好比他们总会看见谁谁和谁谁谁的亲属晚上来送汤送宵夜丶嘘寒问暖,但独独对祁怀谦身旁贴近的人没有印象。这时有人灵光一闪,啪地贴出一条加密链接——祁怀谦不久前的访谈实况,原本计划是明天公开发布,但他们内部员工已经在私传某些剪辑片段了。
提问人拿着卡片,问了一个问题。
【祁先生,据我所知,工程院在近十年前丶也就是您二十六岁刚入职时举行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团建活动,其中有抽问必答的环节。我们托人找到了当年的记录,您当时列出了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希望望对方能够调剂您的负面情绪,是个活泼开朗丶健谈阳光丶与您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同龄人。那麽现在时间正好过去了十年,您对您当年的观点是否有了改变呢?介意在我们这儿聊聊这个话题吗?】
视频中,祁怀谦坐在乳白的沙发中,那是白辰办公室的一角。
他听到这个问题後笑了笑,“我已经不记得当年说过什麽了。我不介意聊些轻松的话题,至于您提到的观点——坦诚点说,当然是有所改变的。”
提问人开玩笑道:
【那您现在的择偶标准是什麽?这个问题想必除我之外有不少人都在好奇,我们节目的收视率能否上去就看您给出的答案了。】
祁怀谦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然而声音还没通过扩音器发出来,进度条就走到了尽头。
待画面陷入一片漆黑,群内短暂的静默後,开始发疯一样地复制起同一句话:就这?
他到底说了什麽?这贴出来和没贴出来不一个样吗?要剪辑就剪全,宣传部不能干了今晚我帮忙写辞呈!
宣传部人在唾沫星中根本不慌,甩锅说这都是白院长交代的,正片明天才能出。看个综艺也有吊人胃口的,哪能一下子全给观衆知道?最後她还不忘打个内部广告:明早八点平台公衆号不见不散,到时别忘了点赞哦亲们。
“你真是纵着他们。”祁怀谦将手机重新递还到桌面,屏幕上还不停闪烁过一条条谩骂。
“哪能强迫人一天到晚神经都紧绷着。”白辰给他抛了支烟和打火机,起身把後方的窗户拉开一道缝,“只要聊天内容不影响院里形象丶不耽误他们手头的工事,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了。不过你什麽时候谈了个恋爱?这麽久下来我都被你蒙在鼓里,真是一点消息没透出来。”
“别说的我像是在搞地下情。”祁怀谦一晒,摸着烟没点燃
白辰耸耸肩:“可事实就是这样。”
祁怀谦好笑地瞥他,“现在当事人说的话已经不能算事实了,非得让舆论发酵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算事实?”
“哈哈哈,你说得对。既然忙着私事,现在还跑来找我做什麽,下午开始你不就休假了?”
“有件事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祁怀谦取出自己的手机,推平放到桌面。
有那麽一瞬间,桑茂似乎看见了他的屏幕中央站着位笑容很有感染力的小青年。但画面一晃而过,灯光又太暗淡,下一刻相册已经被打开,一张白底的证件照取而代之地呈现在眼前。
祁怀谦也不整些弯弯绕绕了,“这个人叫许志强,我想查他最近的行踪。”
白辰沉吟片刻,没说行与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