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回窗边,抵着唇咳了咳嗓子,背回身道:“查一个人有些麻烦,按照常理,我是没有什麽门路的。不过……你急着要吗?我尽量给你找来。”
“能找到就行,麻烦了。”祁怀谦点头。
白辰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都是自家人,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下次再有人找你采访,记得多说说咱们院的好话。”
离开单位後,祁怀谦驱车前往预定好的饭店,地点距医院不远,他之前带对方来吃过两回,主打都是些家常菜。
昨天温泉镇的事他联系了高中同学,高中的体委已经成了如今的刑警队队长,正巧也许久没一起吃顿饭,便约了今天一同聚一聚。
在路边停好车後,祁怀谦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拿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短暂几声响铃过後,对面很快被接通,许真清越的声线穿过听筒落入了他的耳中。
“先生,你忙完啦?”
那双闪闪发亮的小鹿眼在脑海中浮现而过,祁怀谦感觉上午的疲劳稍稍减轻了。他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杯子润了润喉,“上午进展的怎幺样?”
“挺顺利的。夏知秋已经检查了没有大碍。”许真听上去很高兴,“我和夏知秋收拾一下,马上也去吃饭啦。”
“那就好。”祁怀谦唇边牵出淡淡的笑容,又问:“腿怎幺样,走路久了会痛吗?”
“站久了是会痛,但就一点点。”许真实话实说,“不影响我行动,我会按时上药的,喷剂和纱布都放在包里带好了。”
他还和祁怀谦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夏知秋昨天被罚听了三个小时的心灵鸡汤。他爸教育人的方式很温和,温和得不像是个在职人员,就摁着他的脑袋让他背古诗词
“所以是觉得我罚你罚重了?”祁怀谦逗他。
“没有!只要先生喜欢,怎样都好。”许真顿了顿,捂着话筒小声地说。
祁怀谦微微眯起眼睛,某些坏心思被从心底勾了出来,然而在他说些更过分的话之前,一串忙音突然闯了进来。
他从耳边拿下手机,屏幕上跳出顾羽的来电。离约好的时间只剩五分钟左右,估摸着是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没有接通,挂断後切回和许真的通话,对面静悄悄的,只有清浅的呼吸时不时传来。
他耗了近十秒,才唤道:“许真。”
“嗯?嗯!先生,我这边一直在通话保持……”
“嗯,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祁怀谦并不避讳将来电人告诉对方,“是顾羽。我该和他们汇合了,你和朋友早些去吃饭,下午结束给我发消息。”
“好的,先生也早点吃饭。”许真乖乖地答应下来,又说了两句,主动挂了电话。
这时祁怀谦已经到了饭店门口,服务员迎了上来,询问了他房间号码。祁怀谦报上数字,在带领下朝着包间方向走去。
他预定的房间在走廊拐角处,上了楼梯後就能看见房门。踏上最後几节台阶,很清楚能看到房间正虚掩着,透出的光中正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顾羽向来不屑于带他的床伴出席好友聚会,而那位同窗好友几年前就结了婚,妻子是瑜伽课的老师,他之前见过几次面,乍看起来也挺清瘦。
还没等他花心思去想这个人是谁时,服务员已经推开了门,而他也擡腿迈了进去。
原本餐桌上陷入诡异氛围的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包括他还在纳闷的那位陌生人。当与那张脸对上,祁怀谦才愣了一下,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顾羽的那通电话或许并不是在问他怎麽还没来,而是为了给他一个提醒。
他不是很想见的那个人,就这幺堂而皇之地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而此时还挂着一副面对老朋友的笑容,热络地与他打招呼。
“怀谦,真的好久不见!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吃饭,没想到竟然遇到顾哥和林哥了。”白滨站起来脱下手套,露出苍白的右手,没有半点生分地要与他交握,“介意我与你们一起叙叙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