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与阿序才睡醒的,正在她这里玩,林雪来后,她便让奶娘将岁岁递给林雪去抱。
林雪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我……我不太会啊。”
“像我这般。”安声抱起阿序,演示给她看,“一只手托着宝宝的屁股,扶着他的腿,另只手可以抱着他背。”
林雪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怀中接过岁岁,学着安声那般将孩子抱好,与岁岁对视上,岁岁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似对眼前这人好奇。
她望着林雪,林雪也望着她,她忽然笑起来,林雪也跟着笑起来,心都化了。
“好可爱啊。”她笑道,“她对我笑,她喜欢我。”
安声抱了阿序坐下,将阿序放到她腿上,闻言笑道:“你生的漂亮,孩子都喜欢漂亮又善良的姨娘。”
这话夸的林雪暗喜,又不想太过失礼,于是违心自谦了几句,但嘴角的弧度却下不去,逗岁岁逗得愈发起劲。
李婶和穆诗端了吃的来,又退了出去。
安声道:“尝尝李婶的手艺,一定是你没吃过的。”
林雪端起竹筒制的奶茶杯,里面插了根麦秸细杆:“这是什么?”
“奶茶,试试,小心些,别被岁岁打翻了。”
林雪点头,新奇地用麦秸秆喝了一口,眸子蓦地亮了。
“甜甜的,还有茶香和奶香,我第一次见这种的。”
岁岁伸手去抓,她忙拿远,又问安声:“她能喝吗?”
安声笑答:“当然不能,她半周岁还不到,目前只能吃奶,再过段日子,倒是能慢慢吃点米汤肉泥之类的,奶水也可以断了。”
林雪看岁岁哼哼唧唧的,同情道:“当宝宝好可怜,好吃的只能看不能吃。”
“我们小时候也这样,长大了才想吃什么吃什么。”安声捡起一块糕点咬了,按住阿序的手,“不乐意也没用。”
阿序似是听懂了般,望着娘亲瘪起嘴,眼睛红红的,委屈地掉泪。
林雪喊:“宝宝哭了。”
安声笑起来:“他又不会说话,只能哭了。”
又对阿序板起脸道:“哭也没用,小朋友就是不能吃。”
阿序一下哭出声,小小的身子埋在她怀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雪惊问:“你怎么不哄他,还要这样说?”
所幸岁岁没有跟哥哥一同哭起来,反而被引去注意力。
安声饶有兴致:“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以阿序的性子,大约也就这一两年爱撒娇了,待开始识字读书,便要学他父亲那般逞强起来。
林雪目瞪口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安声这样的娘亲。
安声试图将阿序抱起来,但他两只小手将她衣裳抓得紧紧的,哭个不停,半点不愿离开她的怀抱。
她便对林雪眨了眨眼:“你看,这不是还增进了母子感情?不用时时惯着。”
林雪呆住,看向岁岁,岁岁挥着两只小手,兴奋地朝她笑,把她也逗笑了。
“不行不行,若是我的孩子,我才不忍心让他哭呢。”
安声想到她日后宠惯的儿子,不由失笑。
一切也是有迹可循。
两人闲坐着聊天,约半个时辰,阿序在她怀里累了,昏昏欲睡,她便让奶娘和李婶进来将孩子抱去。
岁岁不哭不闹,在林雪怀里待的乖乖的,被抱走时,林雪大为不舍,目光一直追随到门外。
安声见状笑了笑,但忽然想到安和九年时,林雪说她失踪后,左时珩大病一场,她不得不将岁岁阿序接去照顾,一颗心又变得沉重起来。
她转移话题,主动问起林雪的婚期。
林雪羞涩,说在两个月后,两家已交换完庚帖婚书,六礼完了五项,只待亲迎了。
婚事商量期间陈律亲自登门了一次,林雪想见又要秉礼,最终耐不住好奇,躲在窗下悄悄探了一眼,正好瞧见这位未来夫君离开的背影,的确是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行走如风,激得她少女心荡漾不已。
“他果真长得好看么?”她红着脸问。
虽听母亲与媒人说过,但媒人这张嘴她可不信,而母亲对待地位更高的陈大人,更是不会讲坏话。
她还是信安声的。
安声笑道:“真的。”
她脱口又问:“和左大人比呢?”
问完才觉得失礼,但话已出口,不觉讪讪。
安声并不在意,回她:“不好说,你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里,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同我夫君相比。”
“说的也是。”林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