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
“你不知道?就是那位冯国舅,他的女儿近日封了贵妃,不知多么出风头,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皇上的老丈人,我看呐,就他这样高调,不知能风光几时。”
安声抿唇笑了笑。
能风光挺久的,至少到安和九年。
不过左时珩同她说过,这位国舅爷除了爱出风头这点,人倒不坏,且他家族没有势力,族中无一男丁做官,犯不了大错,皇帝也任他去。
林雪朝她伸手:“快把阿序给我抱一抱,我沾沾你的儿子运,你说我这个肚子怎么就是没动静呢,你不知道,我已使了浑身解数了,我娘给我那本图册我都翻烂了。”
安声:“……”
李婶更是咳了声,撇过脸去,一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模样。
安声将阿序抱给她,又放了岁岁下来在腿间站着:“……当孩子面不要说这些。”
林雪道:“还不是她们能听懂的年纪,若是,我也就不说了。”
她摸摸陈静月的头:“等小月长大,我再和她说,免得她像我一样成婚前险些什么都不懂,闹了不少笑话。”
陈静月看看母亲,蹲下来和岁岁去玩。
安声笑了笑。
此时阳光和煦,微风轻拂,她望着林雪,又看看几个孩子,当真觉得岁月静好,连蝉鸣都不觉聒噪了。
可惜她心头那团阴云如影随形,始终无法灿烂起来。
“林雪。”她开口。
“嗯?”林雪正用手上的玉镯逗着阿序。
安声慢声道:“将来若是我不在家,左时珩无力看顾两个孩子,你接他们去你那住一段时日吧。”
“好啊。”林雪应罢不对,讶异问,“你要去哪儿?”
安声摇头:“不去哪,只是先这么一说。”
林雪想了想,想不明白,觉得她语气听起来怪怪的,但并未细想。
笑着应承:“何时送来都行,只要你不怕我不还给你。”
……
夜间,左时珩将两个孩子哄睡了,去到书房。
安声似有所感,看了过来。
他站在门前浅笑,淡淡月辉勾出一道清冷出尘的影子。
“又是在练字?”
“在写信。”安声道,“给你写。”
“给我?”
“对,但给未来的你,现在不许看。”
左时珩笑了笑,信步而入,到她近前,果然没去看她落笔处。
只好奇问:“为何?”
“答案在信里,你以后看了就知道了。”安声将写好的一封信折起来,装进信封密封,“我十几岁时流行过这种游戏,那会儿叫做漂流瓶,就是将写给未来的话或者心愿,装进一个玻璃瓶里,再丢入大海,当然,不是真的海,总之,等设定好的日期到了就能收到。”
她从书架底下抱出一口藤编的箱子,把信放进去。
“不止漂流瓶,还有那种装入铁盒埋在树下的,不过形式不同,意义却相同,都是留住时间的一种方法。”
左时珩扫了眼,箱中已有厚厚一沓,他不由问:“怎么写这么多?”
“还不够多,我想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还有许多许多年,是多少封信也不够填满的,这些只是……”她斟酌,“药。”
“药?”左时珩笑了声,“又是什么新的解释么?”
“假使你外出,便能取一两封带着,以解相思之症。”
“原来如此,那的确对症。”
安声将箱子放回原处,强调:“不过,这个箱子里的信不可取,至少要等安和四年才能看。”
“这又是为何?”
“听我的就对了。”安声却不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到他面前,轻轻一跃,就跳入他怀中,笑得明媚,“左大人,今日赴宴累么?”
左时珩凑近,温热的唇擦过她耳畔,笑意沉沉:“不累,不过小大夫愿意再开一副药我也乐意之至。”
“好啊。”安声搂紧他脖子,笑着仰头亲他,“正巧月信还没到,今夜在书房榻上给你细致检查,晚些回房,免得吵醒孩子。”
左时珩低笑不已,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抱着她步上软榻。
两人衣裳尽褪,共枕同欢。
好一番云雨后,弄得榻上铺陈的薄毯都脏了,安声贴在左时珩胸前喘息,雪色尽展,云鬟散乱,又忍不住埋首。
不知为何,即便做了许久夫妻,情话亦是张口就来,她在事后依然免不了害羞。
左时珩拾起衣裳,给她穿上,俯身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