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
“那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吧?我看你下周五又继续休假,还挺久,是去美国?”
下周五?休假?崔羡鱼反应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那是他们要去挪威的日子。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挪威之旅完全被她抛之脑后了,顾平西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大概是上一周她心情太差,也不是商量旅行计划的时候。
见崔羡鱼出神,梁凤和慢悠悠地又给她添了点茶水。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间的距离。
“之前定下来,准备和朋友去挪威玩。”
“不错,挪威是个好地方。适合散散心。”
“嗯。正好休息休息,这段时间有点累。”
崔羡鱼的回答始终模棱两可,没给梁凤和任何试探的余地。梁凤和也不急躁,面色平和地收了话头,结束了这段闲聊。
从总经理室出来,崔羡鱼没有着急回工位,先去了趟洗手间。转身拐进了单间,反锁门,她靠在马桶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是非之地。
梁凤和想借她背后的林家高升,但她已经与林家决裂,这件事情总归不好让别人知道。但她又是林家安排进来的,领导对她那么客气,给她A绩效,不是说她工作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她背后有关系。
如今这层关系没有了,她肯定要让出位置。想进德盛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位置一个萝卜坑,她就是那只等待被拔出来的干巴萝卜。
谁能想到,当初救命稻草一样的林家,如今却让自己陷入了难堪的境地。
第93章心虚
当天是周五,下班后,崔羡鱼去海城大学车库等他,俩人打算去吃家常菜。
吃完饭回来,崔羡鱼才把下午和梁总的谈话都说给了顾平西听。顾平西的想法果然和她一样——梁总想拉拢她背后的林家。
“你说她这么心急,是不是因为架构改革?”崔羡鱼贼兮兮地问:“顾总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她猜得倒是没错。德盛理财架构改革已经板上钉钉,人力资源部在去年六月份就已经做好了方案,年底的时候上了一次会。今年3月底开董事会,这个议题也在其中,没有意外的话是会通过。
顾平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好好上你的班,她不动你不动。最终憋不住的人肯定是她。”
“那万一他们知道我没了林家的靠山,要我让出萝卜坑怎么办?”副驾驶上的女人眼波流转:“你养我?”
“我养你。”
“那我可是很难养的哦,喜欢买衣服买鞋买包,统统得是名牌,吃东西挑食,不好吃的一口都不吃,好吃的没做好也不吃。不会做家务,连衣服都不会叠,还爱乱发脾气。你确定要养我吗?海城大学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呀?”
海城大学的工资的确算不上不高,但除了工资,他还有一部分基金理财收益,每个月赚的钱给工资条上的总额还得多加个零。当然,跟林越那种级别的豪门不能比,但是养活一个娇生惯养的崔羡鱼,不在话下。
他一本正经地表示遗憾:“那你也没得选,以后跟我吃糠咽菜吧。”
车子到了车库,熟练地停好,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崔羡鱼一进电梯往他身上扑,两只手也不安分,隔着厚重的大衣拧他身上的肉。但他太精壮,拧到最后变成了摸,顺着腹肌一路向下,眼瞧着到了危险的地方,顾教授一把攥住她的小细胳膊,惊心动魄地瞥了她一眼。
电梯到了楼层,‘叮咚’一声打开。
那一眼意味不明,但极其滚烫暧昧。崔羡鱼点完火就逃之夭夭,飞快地输入密码,结果人还没溜进玄关就被一把扯住,“砰”地一声,大门在她面前紧紧咬合。
顾平西直接掐住她的腰,背对着他往大门上一扣,宽厚的大手紧接着托起她的小腹,再往后一带——女人浑圆的屁|股顿时贴在他身上。她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心惊胆战地贴着冰凉的大门,低声道:“你、你干嘛呀?”
“之前你说,想跟我穿着风衣做,”他俯身压下来,咬住她的耳垂,轻轻撕膜:“现在还算数吗?”
大门虽然厚重,但没有那么隔音。外面就是随时都有人走出来的电梯,和落针可闻的走廊。她的腿又酸又软,浑身像是被电流蹿了一遍似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不知不觉的媚意。
“想……”她扭过头,殷红唇瓣凑过去,迫切地寻找他的嘴唇:“快点。”
……
门口那一次,因为刺激而格外酣畅淋漓。大门隔音并不好,顾平西捂住崔羡鱼的嘴巴,让她几乎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崔羡鱼憋得差点翻白眼,浑身上下闷出一层淋漓的汗。
结束后,她已经站不起来,哆嗦着靠在门上,顾平西把满地的套子丢捡起来,一起到垃圾桶,然后抱着她去洗澡。
热水哗啦啦地流下,冲淋在身上,十分舒适。崔羡鱼靠在男人怀里,像一株蔫巴的菠菜苗,手指头都懒得动。顾平西挤了一点卸妆油,手心搓了搓,给油做乳化。
“闭上眼睛。”
她乖乖照做,不一会儿,温热的掌心开始缓缓揉搓她的脸颊。平时她自己卸妆,都是不管不顾地又搓又抹,顾平西动作轻柔,又很仔细,指腹温柔地在她眼尾打着转,帮她卸掉了最坚固的眼线和睫毛膏。
卸完妆,又洗脸,然后洗头。崔羡鱼趴在他怀里像一只短手短脚的企鹅,热水把她淋得舒服极了。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时不时扭过头,偷亲一下顾教授白皙的脖子,顾平西那里很敏感,身子微微一颤,哑着嗓子说:“别捣乱。”
“刚才还说要养我,现在就嫌弃我捣乱了,呜呜呜……”
“崔羡鱼,你幼稚不幼稚?”
“还不是你惯的。”
男人莫名受用,笑得胸膛嗡嗡震动,传递到了崔羡鱼身上。
她伸手抱紧了顾平西,把自己的脸埋在他怀里,热水把他的皮肤蒸得又软又香,她不安分地蹭了好几下,把洗发水泡沫都蹭到他胸上。
“顾平西。”
“嗯?”
“我们还要去挪威吗?”
搓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