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白笑,“这下不偷偷摸摸的了?都要和我一起补肾了?”
秋少关淡淡道:“一起补又不是一起亏,放心,绝对不在你身上亏。”
“那在谁身上?李迟明?”苏乞白问。
“……”
秋少关说:“挂了,我还有事儿。”
“被我说中了?”苏乞白又说。
“对着照片还是单纯念着名字?”苏乞白低声说:“秋少关,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半点儿批判的语气,反倒还有那么点儿不易察觉的兴味,像是单纯对这事感兴趣,乐得看秋少关出糗,又像是因为这短短一句猜测感到兴奋。
秋少关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一种,他只知道苏乞白这人——嘴里没正经话。
“我看你才是罪孽深重。”秋少关说:“天天精神层面鞭挞我,苏乞白,你这种人要是生得早点儿,都能当奴隶主。”
“你是我的奴隶?”苏乞白问。
秋少关:“……”
得。
没得说。
秋少关假笑了下,说:“再见。”
苏乞白那头也差不多到了时间,要准备录制节目,便笑眯眯地说了句:“再见。”
话还没说完。
视频就被挂断。
苏乞白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方才揶揄秋少关的那几句话被他咬着又念了两遍。
“对着照片还是单纯念着名字?”
“秋少关,罪孽深重啊。”
车鸣起落,巷子里驶进一辆车。
这是龙寓墅区最近的一条窄巷,杨笙站在巷子口,身上披着件薄外套,他搓着手,不时哈气,鼻子被冻得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看见车门打开,杨笙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车灯前候着,直到那人出来,他才像只蝴蝶一样扑到他怀里。
“顾跃桓。”杨笙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说:“我好冷啊,好想你啊,我们好久没见了。”
顾跃桓僵硬地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两秒,才缓缓伸出手臂,将他抱在怀里,却没回应那句话。
比起上次酒店被捉的时候,顾跃桓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甚至有点儿皮包骨头那味儿,脸颊两侧的肉深凹进去,那原本就不大出众的眉眼更显得平庸,甚至有些丑,而他这一瘦,脸上和秋少关的相像之处也彻底被磨平。
两人都没说话,就安静地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动作,直到顾跃桓一抬眼,看见从拐角处走出来的秋少关,才叫了一声:“杨笙。”
杨笙抬起脸看他,笑了一下,而后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看去,待看见秋少关的身影,他才又往顾跃桓的怀里靠了靠。
顾跃桓不是蠢货,自然知道秋少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段日子,杨笙就主动找过他这么一次。
顾跃桓抬手摸了摸杨笙的脑袋,视线却仍旧停留在秋少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