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笙嘻笑着躲开他的手,小声说了句:“顾跃桓,你变丑了,你看,秋少关还是那么好看。”
“……是啊。”顾跃桓说。
秋少关走到两人面前,看着这套郎情妾意的戏码,难得没开口打断。
虚情假意他看过不少,能演得这么真的,还真就只有这一个。
顾跃桓主动叫了声:“哥。”
秋少关扯了下唇角,“被言烟规劝的滋味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没反驳这个称呼,不是因为默许,而是因为没必要。他不想跟顾跃桓顺着一条线纠结这些没用的,只想快点儿结束。
天气预报说帝都三点钟降初雪,现在刚好十二点,应该能赶得及去找苏乞白。
杨笙退开几步,退到秋少关身侧,身子一偏就要往他身上靠。
秋少关瞥了他眼,毫不犹豫地躲过去。
杨笙踉跄了下,站稳后撇撇嘴,嘟囔了句:“我很冷啊,秋少关你也太狠心了,不是说好随便我提要求吗,现在连靠一下都不让,骗人。”
秋少关没理会他,就扔了句:“冷就早点儿回去。”
杨笙的嘴撇得更厉害。
顾跃桓盯他两秒,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将外套的扣子解开,让他缩进去。杨笙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不少。
这一幕倒是看得秋少关挑了下眉头。
真情?
但顾跃桓眼里可没有爱和喜。
有的只是一片冷漠。
仿佛他的动作只是个程序设定,又像是在僵硬地模仿照顾人的模样。
秋少关不是为了看他们演戏的,直接开门见山道:“当年,我的信哪去了。”
信。
这个字眼出现,顾跃桓眸子微动。
顾跃桓笑了一下,说:“哥,你终于问我了,我偷了那么多信,你从来没问过一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发现了。”
顾跃桓的手缓慢地抚摸着杨笙的头发,手暴露在空气中被冻得惨白,像是死人的肤色,他这段日子应当是吃了不少苦头,笑起来的时候肌肉弧度都格外奇怪,像是很久没笑过,一直苦着张脸,突然要露出个陌生的表情,反倒有些不会支配躯壳。
顾跃桓说:“一共六十八封信,都在妈的手里,我偷来之后都给她了,她把那些信都烧了,烧给秋恒了。”
对于顾跃桓来说,秋恒这个名字象征着言烟和秋少关之间的纽扣,每当他们谈论这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没办法插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他格外讨厌秋恒,当年言烟烧那些信的时候,他格外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