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烧走了秋少关的秘密,还烧走了对死人的惦念。
秋少关抬头看着天,云朵压着整片天,没有半分空隙,看得人喘不过气。
顾跃桓又说:“哥,你为什么会挂念一个男人呢。”他垂眼看了下杨笙的小脸,问道:“我就学不会。”
他摸着杨笙的动作格外轻柔,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刀一样锋利:“杨笙,和你上床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快感,只有恶心,现在也是。”
他笑了下,那笑容有些像刻意模仿着秋少关,不过他长得和秋少关南辕北辙,只有种不伦不类的奇怪感。
秋少关往后退了步,离他远些,才笑了下,说:“顾跃桓,当初我就知道你会上钩,模仿我让你感觉很快乐吗,言烟知道了,估计又要给你管教一番。”
顾跃桓说:“快乐。”
“啪。”
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秋少关彻底爆发,“顾跃桓,我他妈的等那些信就像是等活着的盼头一样,结果你就偷走了,你要那些信有什么用?你就这么喜欢从我这儿抢东西?”
秋少关的掌心发麻,他咬牙切齿道:“我当时已经退无可退了,我只想龟缩到上大学,然后回到哈市,可哪怕这样,你们也要把我唯一能先送回去的挂念给烧了。”
“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
杨笙识相地退出去。
秋少关上前揪住顾跃桓的衣领,质问道:“言烟答应我的,她答应过我不会断了我和哈市的联系,可事实上呢!”
秋少关想找言烟,但自从上一次,言烟对他的信息不再回复,就像是彻底放弃了他这个对她充满恨意的儿子。
可现在。
发觉一切都是骗局的秋少关甚至想,当初离开哈市前,言烟答应他的要给李迟明足够温饱的钱又是否是骗他的。
他问言烟,言烟也未必会回应。他想问李迟明,但李迟明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过去的一切都只是烂得不行的打扰,他当初走了之后就没资格再去过问。
秋少关吞咽了口虚无,阖了阖眼,仿佛看不见顾跃桓那张脸,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言烟不会走,秋恒会被留在家里而非殉职,他会幸福地长大,会遇见李迟明,不会分别,就这样,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可睁开眼,一切还是原来那样,头顶的云更厚了,几乎要把人压垮,他这辈子已经走完腐朽的大半。
顾跃桓不躲不避,就那么看着秋少关,看着他满脸痛苦。许久,顾跃桓才开口道:“……哥。”
秋少关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
直到秋少关走远。
杨笙才走到顾跃桓面前,他盯着那躺在地上的男人看了良久,才别开眼,“……顾跃桓,信不是你偷的吧。”
顾跃桓像是已经死了,眸子定格在某个角度,再也不动。
杨笙蹲下身,抬手碰了碰他冰凉的脸,“你之前不是说只是偷看了吗。”
顾跃桓闭上了眼,缓缓喘出口气,“是我偷的,我以为你会告诉我哥,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