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笙站起来,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
苏乞白在家等了良久,也没等着声门铃响。
直到刚被擦干净的窗户上又爬起蒙蒙白雾。
一阵敲门声响。
“有门铃你不按,偏偏要敲门,万一我没听见敲门声——”
苏乞白的话在看见秋少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秋少关的大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脖颈处夹了层还没融化的薄雪,他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像个丧尸一样,直到看见苏乞白的脸,才缓和些许。
“已经下雪了。”秋少关说。
怔了怔,苏乞白才说:“是啊,下雪了。”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窗户,但只有白雾一片,根本看不见外面的雪。
但实际上,秋少关在这儿,有没有雪也无所谓了。
秋少关进屋子后,发现,苏乞白家里也有个小沙发,矮小低窄,和他家里曾经的那个格外相似。
他径直走过去,脱了外套,而后就那么靠在小沙发里,渐渐的,他又发现,苏乞白家里有很多糖,更种样式的,甚至还有前几年早就停产了的,估摸着是买来当摆设的,没打算吃,就那么不管保质期、始终放置着。
秋少关问了句:“苏乞白,你爱吃糖吗。”
苏乞白手里拿着杯温水,递给他,“不喜欢,糖太甜了,牙酸。”
秋少关接过水,没喝,就那么拿在手掌心,他抬头看着苏乞白,那下颚处的疤痕再次映入眼帘。
“疼吗。”秋少关抬手点了下自己下颚的位置。
见苏乞白没明白,他又说:“疤。”
苏乞白摸着那道疤痕,摩挲了下狰狞的凸起,满不在乎道:“可能疼吧,好几年前的事了,全都忘掉了。”
“好几年。”秋少关陡然问:“那时候秦叙白在你身边吗。”
“没有,那时候我是一个人。”
整个客厅只有一个矮沙发,苏乞白就那么站在沙发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秋少关的话。
两个人离得很近。
苏乞白还能闻到秋少关身上沾染上的香水味。
很淡。
不是秋少关的味道。
苏乞白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随口问道:“刚才去见谁了?”
秋少关说:“你之前在健身房碰见的那个变态。”
苏乞白觉得秋少关的状态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刚见过别人,也可能是因为将要看见李迟明的病历。
苏乞白本来不打算就那么干脆利落地把病历给出去,他打算扯着秋少关出去看两个小时的雪,再回来到床上荒唐几个点,逗弄着他搞些费身体的事,才恋恋不舍地把病历递给他。
但看着秋少关的这副模样,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