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白笑得格外恶劣,和外面那一个个宣传海报上的端正严肃不同,他像是穿着截然不同的两件衣裳,某一件只有在见秋少关的时候才会专门从衣柜里翻出来。
“……洗手。”秋少关往旁边让了下,说。
苏乞白耸耸肩,上前两步,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响着。
秋少关就那么看着他把手洗干净。
等水龙头再次被关上。
秋少关才说:“苏乞白,回去。”
他脸上已经恢复如常,只有脖颈还是红着的。
苏乞白的手上不断往下滴水,有两滴还落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他穿着衬衫也好看。
但秋少关就是觉得他不适合。
他更应该穿着囚服,然后被自己指认罪行。
喉结滚动了下,喉咙堵着的石头终于碎掉。
秋少关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格外冷淡地拨打了秦叙白的电话,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他怕再这么待下去,罪名就落到了自己脑袋上。
偷情罪。
电话却迟迟没被接通。
苏乞白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也落下去几分,直到听见电话自动挂断的嘟嘟声,他才开口道:“怎么着,受不了了?”
秋少关觑他两秒,“你和秦叙白分手了?”
苏乞白回他:“没。”
从来没在一起过,哪来的分手。
秋少关紧了紧牙关,才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你和秦叙白玩什么呢?一人祸害一个?”
“是你先找我的,你不是想找李迟明吗?”苏乞白像是就此抓住他的把柄般,将他反复煎烤,“就这么点儿决心?”
“……”
“你不该写苦情歌,你该去写逼供曲。”秋少关咬牙切齿道。
他顾不上别的,直接把湿掉的裤子脱下来,视线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苏乞白脸上。
裤子被他扔在地上。
苏乞白问了句:“不接着脱了?里面那件不也脏了吗?”
秋少关却直接从他身侧错过去,出了卫生间。
原本打算做的事一件没做。
不打算做的事反倒发生了。
好的不来坏的来。
苏乞白从卫生间出去,就看见秋少关身上重新穿了件裤子,不用猜也知道,里面那件肯定也背着他偷摸换掉了。
秋少关坐在窗边抽烟,烟灰缸里是空着的,但内壁挂满烟灰,不难看出是刚清的烟头。
顶灯只开了盏最暗的。
仿佛这样,秋少关就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儿给藏起来,变成个秘密。
这事儿和之前发生时所带的意味完全不一样。
以前算是情趣,但现在掺杂了其他的成分,这就演变成有求于人后遭受的居高临下的玩弄。
秋少关甚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