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两人牵起的手怎麽也不肯放开,肩臂时不时碰到一起。
大榕树刚好落下两片叶子,陆承昀稳稳接住一片递给馀佩彤,馀佩彤便边走边甩,把大榕树叶当扇子用。
离公寓不知道还有多远,两人没有看地图导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条霓虹街,才发觉走了反方向。
馀佩彤想起上一年冬天,她就是在这儿找到陆承昀的,虽然出了点误会,但好在兜兜转转还是和好了。
这麽一想,馀佩彤便转头督了眼陆承昀,这人从小长在帝都,怎麽可能不认识路。
“你还真就陪着我乱走呀?”
陆承昀轻轻‘嗯’了一声,他想把剩下的时间交给馀佩彤。
“行。”馀佩彤将陆承昀的手甩得高高的,笑着说:“去喝一杯?”
从哪里见面,就从哪里分开吧,像刚开始的那样。。。。。。而且酒精可以让人暂时屏蔽掉不好的事,馀佩彤想。
正好八点,酒吧人很多,推开门,一阵掺杂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气味扑鼻而来,台上乐队演出正是高潮部分,人群随着节奏起伏尖叫,震耳欲聋。
顾书衡也在,见陆承昀和馀佩彤来了,便打了声招呼,引两人进包间。
“把上次存的酒拿来。”陆承昀说。
“好,昀哥你们坐。”顾书衡回。
包间内的电视机还在一直播放着,两人的话题从这五年规划到金融在到新风口,总之什麽都聊一点。
都喝了一点酒的夜晚,轻微的酒气让吻变得绵长,身体软绵绵轻飘飘的,吻到激烈时,感受到对方的身体随着呼吸的起伏,像云端飘荡,直到冰融了一圈,两人才缓缓放松,靠在沙发里拥抱,爱欲和冰块一样融化在空气里。
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觉地,馀佩彤眼泪落了下来。
酒吧灯光昏暗,彩灯一拉,陆承昀还是见到了馀佩彤红肿的眼睛,他用虎口轻轻擦拭着,声音软了下来:“怎麽哭了?”
“没什麽,可能是酒太烈了,有点发苦。”
馀佩彤看着面前的酒,野格,一款药草利口酒,说苦嘛,也没多苦,口感算是苦甜交织的。
陆承昀将馀佩彤的酒杯拿远了些,“别喝了,你看你的脸都红得发烫了。”
馀佩彤没有理会陆承昀,将酒杯移了回去,却被陆承昀拦下,馀佩彤正擡头想讨个说法,不经意对上陆承昀的眼睛,半响就听见他低声叹了口气说:“走吧,我们回去。”
“不回,我又没醉,我还能喝。”
“听话。”陆承昀可没管馀佩彤这赌气的话语,直接抱起她就走了。
馀佩彤偷偷往里挪了一点,靠着陆承昀,假意喝醉,闭着眼喃喃道:“听说金陵的梧桐大道很美。”
又擡起手揉了揉他的脸,做了好几个鬼脸才肯罢休,“陆承昀,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去金陵散散步好不好。”
“好。”
得到陆承昀的答复,馀佩彤将头埋到陆承昀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上车,“那我想听你唱圣诞节那会的mistletoe。”
。。。。。。
一早,馀佩彤起来时,身旁早已没有了陆承昀的身影,酒劲还未完全散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和陆承昀呆在一起。
在帝都的最後一晚和他散步,大概是喝了点酒微醺了一下,以至于到现在起来情绪都有些高涨,沿路经过顾书衡“红”酒吧那条霓虹街,里面传来驻唱歌手们不同类型的歌声,想起十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在日落时分散步,那会自己最爱听陆承昀哼唱mistletoe。
和他在一起总是这样,不必着急赶路,可以走走停停,慢慢的体验这个世界的人文风情,但就这样吧。
每个人都站在属于自己的小岛上,要是没有伴侣的话,也没关系,只是孤独点罢了。
馀佩彤打开窗的一瞬间,掠过睫毛的风裹挟着春和景明,仔细闻,还飘来了幽幽的青草气息,餐桌上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馀佩彤微微叹了口气,时钟依旧在墙上滴滴答答,这麽想着她也就给陆承昀发了条消息。
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2013年5月15日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