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曜,你这个问题,五十年前就问过了。”
苏曜也笑了。
“是啊。五十年前。”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方。
远处,群山连绵,秋色正浓。
近处,心渊之家的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曜曜,”小川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苏曜点点头。
“记得。在研究所的天台上。你问我,能不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小川笑了。
“那时候,你才多大?七八岁?”
“差不多。”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你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后来才知道,那是光。”
苏曜按着胸口。
那里,依然暖暖的。
七十年来,从未变过。
“小川,”他轻声说,“谢谢你。”
小川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多年。”
小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曜的手。
“曜曜,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那束光。”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
那光芒,和七十年前韩墨最后的光芒一样温暖。
又过了几天。
一封信送到了心渊之家。
信封上贴着一张陌生的邮票,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
小光把信送到苏曜手里。
“曜曜伯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
苏曜拆开信,慢慢地看。
信纸很普通,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眼眶热。
“苏曜爷爷,我叫小希,今年六岁。我奶奶的奶奶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苏曜的人,给过她一束光。那束光传给了我奶奶,传给了我妈妈,现在传到了我这里。我想告诉您,我现在心里也有光了。谢谢您。”
落款是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国家,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地名。
苏曜握着那封信,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小光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终于,苏曜抬起头。
“小光。”
“嗯?”
“你知道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吗?”
小光摇摇头。
苏曜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