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变快了,温热的气息打在你脸上,让你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好……好了。”她终于直起身,把润唇膏塞进你手里,“以后记得自己涂。”
你低头看着手里那支润唇膏,膏体也已经用掉了小半截,“这个……是你自己用的吧?”
“嗯。”埃琳娜已经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你整理档案,“之后还我一只一样的就好,薄荷味的也不错。”
她的耳朵红透了。你看得一清二楚。
项目进度表就钉在办公室的墙上,红笔标注的截止日期像一道倒计时。
还有三周。
三周之后,埃琳娜就要整理行囊,离开京城,离开司岁台,离开这间陈旧的档案馆。
离开你。
你开始意识到时间真的不多了。
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档案,而是一张空白的纸。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落下。
该怎么办?
你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生。
维持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等她离开,然后把这段回忆小心封存。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不会有尴尬,不会有麻烦,不会让彼此为难。
但真的能做到吗?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护城河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在催促着什么。
你想起她说的那句喜欢你,想起她试探性的问题,想起她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
笔尖终于碰到了纸面,写下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最后,纸上只剩下一团乱糟糟的涂鸦。
你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关了灯,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你刻意保持着距离。
每次看到她困惑的眼神,你都要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项目快结束了,不该让关系变得更复杂。
但埃琳娜比你想象的要敏锐。
她开始试探。
会突然凑近看你手里的档案,距离近到你能闻到她间的香味。
会在递资料时故意让手指碰到你的,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会在你转身时叫住你,等你回头却只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开始主动找话题。聊档案里的趣事,聊京城的天气,聊莱茵生命的实验室。你能感觉到她在努力维持对话。
你提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埃琳娜抬起头,看着你的动作,终于开口
“处长最近……很忙吗?”
“还好。”你答得很简短。
“哦。”她低下头,过了几秒又说,“那……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的手顿住了。
“没有,”你说,“工作上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你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想起她今天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刻意掩饰的失落。
她没有退缩。
即使你在疏远她,她还是在尝试靠近。
上午,你被叫去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几位司长,桌上摆着你整理的阶段性报告。
“小伙子干得不错,”老司长翻着报告,“这些现很有价值。”
“莱茵生命那边的反馈也很好,”另一位补充道,“他们的高层对这次合作很满意。”
你点点头,等着他们继续说。
“所以我们在考虑,”老司长放下报告,看向你,“能不能把这个项目延长?做成长期合作的典范。”
不错嘛,除了政绩之外的喜悦开始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