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需要双方都同意,”副司长说,“你和那位埃琳娜主任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你听到自己说,“配合得很顺利。”
“那就行,”老司长笑了,“你先私下问问她的意向,如果她愿意,我们就一起争取争取。”
走出会议室时,京城的阳光格外刺眼。你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泛黄的银杏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延期。
还可以延期。
回到档案馆时,埃琳娜正趴在桌上打盹。
她最近总是很累,为了赶进度,经常工作到深夜。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叫醒她。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你在,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抱歉,我……”
“没事,”你打断她,“最近确实辛苦了。”
“还好,都是应该做的。”
你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档案和资料,突然开口“埃琳娜。”
“嗯?”
“你觉得……”你斟酌着措辞,“这些成果,是不是还有深挖的空间?”
埃琳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坐直了身体“当然有。现在只是把数据整理出来,但很多关联性还没有深入分析。而且……”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密密麻麻的记录“你看这里,我有很多猜想,但都来不及验证。还有这些交叉引用的部分,如果能再花时间研究,说不定能现更重要的线索。”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可惜也没办法,”她苦笑了一下,“项目时间就这么长。”
“如果……”你看着她,“如果可以延长呢?”
“延长?这种跨国项目,应该很难申请吧……”
“我问过了,”你说,“上面有这个意向。但要看你愿不愿意。”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你
“真的?”
“嗯。”
“那、我当然愿意!”她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咳了一声,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我是说……从学术角度来看,延长项目确实很有必要。”
你忍不住笑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你第一次真心地笑。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档案馆里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埃琳娜也笑了。
“那我去准备材料,”你说,“你也整理一下你这边的研究计划。”
“好!”她点头。
那天下午,档案馆里的空气仿佛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延期申请的材料终于递上去了,你们并肩坐在长桌前,摊开一堆新调来的档案,讨论着接下来可以深入的方向。
偶尔为某个岁片记录的解读争论两句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一场安静的雪。埃琳娜侧过头,靛蓝的丝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辉泽,她看着你
“处长。”
“嗯?”
“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愿意让我留下来。”
你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却只淡然道“这是应该的,项目需要。”
“嗯,”她弯起眼睛笑了,嘴角的小酒窝浅浅浮现,“项目需要。”
不只是项目需要。
但此刻,这个理由就够了。你们谁都没再多说一句,继续埋头工作。
然而,从那天起,埃琳娜有些不对劲。
你说不上具体哪里变了,只是感觉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热气,隐隐涌动,让人静不下心。
第二天早上,她进档案馆时,外套只扣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比平时开得略大,锁骨的线条清晰地露出来,往下是一小片皮肤,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你视线不小心停留了半秒,赶紧慌忙移开,盯着手里的卷宗,心里默念天气转暖了吧,正常。
但档案馆的暖气还没开足,早晨推门进来时还带着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