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正在游走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股正在疯狂肆虐的欲火,在这一个称呼面前,被硬生生地冻结成冰。
哥。
她是这么叫他的。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在这种越界的亲密里,她依然在叫他哥。
这个字眼像把尖刀,狠狠扎进陈潮混乱的大脑。
他在干什么?
他是她哥哥。
是她名义上的家人。
而现在,他在利用她的信任,利用她的懵懂,在这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对自己的妹妹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他在把她往泥潭里拽。
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弃感,像海啸一样反扑过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绮念。
“……操。”
陈潮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怀里的人。
动作太急,甚至显得有些粗暴和狼狈。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向了坐在床上的陈夏。
她衣衫凌乱,长发垂散,嘴唇红肿到艳丽,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刚才的暴行。
一瞬间,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就像是一个刚从悬崖边猛然刹住脚的人,回望深渊。
看着陈潮那一脸惊恐仿佛见鬼的表情,陈夏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抿了抿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哥,可以的。我只是想让你轻一点,我怕疼。”
“……”
陈潮感觉天灵盖被狠狠掀开了。
“可以?可以什么可以?!”
他简直要疯了,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濒临崩溃的暴躁:“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我知道。”
陈夏点了点头,回答得毫不迟疑,眼神里也没有半分的退缩。
“你知道个屁!”陈潮气急败坏,“你以为这是过家家?这他妈是……”
话音未落。
陈夏忽然伸出了手,探向了他。
隔着单薄的布料,覆盖上了他那处早已无法忽视、明显撑起的轮廓。
甚至,还轻轻按了一下。
“嘶——”
陈潮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高压电击穿了心脏,整个人瞬间僵硬如石。
所有的叫嚣、怒吼、说教,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指尖微凉,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灵魂出窍。
“你……”
他瞳孔剧震,反应过来后,立马出手,一把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谁教你的?!”
陈潮的声音都在抖,他盯着她,眼神骇人:“谁教你做这种事情的?!你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
他不信。
他不信他那个乖巧的妹妹,会懂这些。
一定是有人带坏了她,一定是……
手腕被捏得生疼,陈夏却没有挣扎。
她看着陈潮那张红白交加、甚至带着点戾气的脸,轻声说:“没有人教我。”
“不可能!”陈潮双目赤红,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学校……”
“哥,你的电脑。”
陈夏平静地打断了他的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