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昂迟疑道,“那个女子,陛下当真要放在身边吗?”
此番若是回返洛阳,楚有瑕已为长御,按循制便要跟着队伍回都城。
“楚女一同跟随回洛阳。”
闻人昂闻言吸了口气,低首道,“喏。”他慢慢退出内室。
闻人昂走后,常侍进门来将空药盏收走,放下了床帷。秦无婴准备躺下按医嘱休歇。还未上榻,他顿了顿,吩咐常侍道,“唤她进来。”
楚有瑕战战兢兢被人传进来,一进门便见秦无婴已躺在榻上,尚未闭眼。
寝房内只有她和一个小常侍伺候,有人和她一起在,楚有瑕稍微松口气。忍不住瞥了秦无婴一眼。
他喝完那种药,应该不会起兴致了吧?
小常侍站在秦无婴左侧,楚有瑕只能站在秦无婴右侧,稍微转下眼睛,便能看见秦无婴的脸和身体。她很想和小常侍换换位置,但是两人一说话估计会打扰到秦无婴。
楚有瑕不敢。愣愣地站在那边。
好在秦无婴闭着眼睛,楚有瑕心理压力小些,瞟了眼秦无婴那里。微微隆起。她有些摸不准,这是正常状态,还是未消的状态?
算了,反正他别对她怎么样就行。
室内安静,小常侍动了两步,去案边调香。
楚有瑕站得脚发麻,原地轻轻踮了两下脚。她偷看秦无婴一眼,心道,应该没被发现。
收回目光时,不由自主又瞥了他身下一眼,仍是不平的状态。
她想,大概这种状态就是正常状态。忽而又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什么?干嘛对他的那里那么关注?
楚有瑕咬牙闭眼。都怪这个人上午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想不关注都难。她深呼气回神,迫使自己脑中清除无谓的思绪。不想了,不想了。
她睁眼,再睁开一瞬对上秦无婴睁开的眼眸。楚有瑕惊慌失措低下头。
“看什么?”
楚有瑕一惊,他怎么知道她方才看了他好几眼,忙解释道,“没什么。”
“水。”
楚有瑕步至案前,倒一盏茶水,小心递到秦无婴身前,秦无婴起身接过,一边饮水一边盯着楚有瑕的脸。
楚有瑕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只能低着头胡乱瞟别的位置。
那里,怎么好像又鼓起来了……?
“看够了吗?”他已有不满之意,音调渐发沉怒。
“下臣什么也没看……”她腾地涨红了脸。心中骂了自己一万遍。
“想试试?”
楚有瑕听懂他话外之意,慌乱跪下,跪在榻前弓着身体,头很低,一霎脑中空白。
她攥紧了手,若是秦无婴硬来,她打算装晕,糊弄过去。
秦无婴见她失色模样,冷了面庞,“出去。”
楚有瑕大喜,松一口气,起身躬身后退几步离开。
见她的身影消失,秦无婴拧眉闭目。
本想安静午休片刻,被她弄得神昏意乱。
虽然被赶了出来,但好歹得片刻安闲。驿站中也安排了她的一间房,简陋些但也是待客的规格。
出来这些日子家中定然担心至极,但是有虞子期在,博士府那边应会无恙。
她想了想,撕下两片布帛,提笔一封写给家中报平安,一封写给虞子期。
她现在身陷囹圄不得出,好在驿站中有个可以自由走动的自己人。
写毕,她怀揣着书信往庖厨去。
庖厨那边这会不是忙碌的时候,人不多,她进去转了一圈,那日的小膳侍正在刷锅釜,见到楚有瑕动作一停。
她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地离开庖厨。
小膳侍匆匆刷洗完,随着楚有瑕的脚步跟上去。
“长御,有什么事吗?”
楚有瑕将怀中书信拿出,“烦请你将这两封书信带出去。这封去博士府交由我父母,这封交给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