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膳侍小心收好,郑重揣进怀里,“长御放心,我定会交到他们手里的。”
“多谢你。”
小膳侍开朗一笑,小声道,“夫人不必多谢。”他探头望了望四周,“那我先回去了。”
“嗯。”楚有瑕颔首,“有劳。小心别被旁人注意到。”
“长御放心。”
楚有瑕往回走,准备回房,行经渡廊,正见秦无婴身边常见的邹常侍迎面而来,这个邹常侍是皇帝身边的大常侍,想来对皇帝起居了如指掌。
楚有瑕唤住邹常侍,“常侍请留步。”
邹常侍闻言停步,楚有瑕上前谨慎问询,“敢问常侍,陛下身边可有常伴的夫人姬妾?”
邹常侍审视着楚有瑕,“为何问此?”
楚有瑕道,“今日服侍陛下,我观陛下似乎……嗯……有纾。解需求……想着若有的话,召她们前来为陛下分忧解难……”
邹常侍神容严肃,打断楚有瑕的话,“莫要以为谄媚殷勤便可取得陛下好感,陛下不近女色,更不喜旁人干涉。做好你的活,多看少问,听清楚了吗?”
楚有瑕悻悻然,“常侍教训的是。”
邹常侍没给楚有瑕好脸色,楚有瑕也懒得再看他。心中疑惑。邹常侍口中的暴君怎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呢?
想做的事已经办好,楚有瑕精神松懈下来,回房后她未脱履躺在房中简榻上,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楚有瑕被咚咚的敲门声喊起。
“楚长御在否?”
楚有瑕揉揉眼睛开门,是秦无婴身边的小常侍。
“楚长御,陛下召您。”
“哦好。稍等,我净下面容。”楚有瑕回房中擦了把脸,清醒过来,休整了下,往秦无婴房中去。
已至昏暮。
浅淡星子满空。偶有春雀低空而过,啾鸣不止,倏而远去。
正厅门未关,秦无婴在漆屏前翻阅奏疏。即便在巡视途中,全国各地的奏疏仍然不能停止批阅,国家事务的运转要高度依赖于他。
楚有瑕屏息蹑步进去,将他桌案上的铜枝灯点亮。灯火映亮他深刻的眉目,眉目在眼窝处投下薄薄的阴影。
楚有瑕站在一旁发呆。
平心而论,没什么事站着发呆更磨人。她百无聊赖,看住对面墙壁挂画画轴上垂下来的穗子,默数穗饰上有几根细丝绦。
“哧……”火苗声响极小,却也在室中清晰可闻。
烛芯大概要燃尽了。
楚有瑕回过神,取了烛油续上。
滴漏声适时响起。
夜半子时了。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
楚有瑕瞬间睡意全无,恭谨道,“没有。”
秦无婴斜斜瞟她一眼,抬了抬下巴,“把这些奏疏拿下去吧。”
“喏。”
她将批阅完的竹简装好封袋,堆积在离门不远的木案上。明日会有人进来,将竹简取走,分递到奏疏的初始地。
做完这些,她回到原位置准备继续发呆,不想秦无婴已经将竹简合上起身。
“准备入寝。”
他今夜倒不像前几日熬的那么晚。对楚有瑕来说倒是好事一桩,至少她也可以早些休息。
她跟上,入到内寝中,给秦无婴更衣。
薄纱帷帐放下,楚有瑕后退几步,准备离开。
内寝中,秦无婴沉声道,“今夜你在内帷守夜。”
楚有瑕被迫停下脚步,只闷闷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