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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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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穆撤军，天铁营不可能不知道。

宋如玥听了，微微阖了眼：“天下至此。”

她也明白，若非国库见底，燕鸣梧和穆衍都断断不会撤军。不必交手，他们只需在边境上列阵，耗也能耗死辰国。

心里说不上庆幸，更说不上畅快，只是一种悲悯——和三足鼎立的皇帝们都不同，她才是四境臣服的皇族，天生怀着某种更广阔的悲悯。

——能浮现出这种悲悯，也是因为她这回被钟灵泡在安神的药里，昏睡得久，体力有所恢复，是从一个相对平和的梦里醒来，因此心绪也平和，不像前几回那么疯，一门心思地鱼死网破浪迹天涯。

钟灵夏林对视了好几眼，夏林硬着头皮道：“殿下刚醒来，问这些也无益处，不如继续睡睡，休整休整？”

不料宋如玥这会儿神志清明，听了一哂：“你们怕什么。”

有个天铁营将士小声嘟哝道：“还不是怕殿下情绪激动……”

钟灵狠狠清了清嗓子，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被瞪没了下半句话，无辜地一缩脖：“……”

是从出宫时就在宋如玥身边的一张熟悉面孔。

对着那一批人，宋如玥总是发不出脾气，不由笑叹了一声：“你们平时也不常往我帅帐里钻，今天都聚在这里，是在商量什么？”

她也不等回答：“只怕是何去何从。”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吭声的机会，也都没再吭声。

宋如玥便知道，这是自己猜对了。

她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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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的想法很简单：她不愿留在辰静双身边，要带上天铁营，离开辰国，四海为家。

她说：“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民生凋敝。我们四处走走，一来，行踪飘渺，再没有麻烦能找上门；二来，我这些年杀人无数，一路上也能还一还手上的冤债。”

她没有提自己方才那个梦，一脸平和，众人也就以为这与辰静双无关。何况此举确实没什么害处，钟灵率先表态：“我觉得可行。”

宋如玥一瞥她。这原来与她秘而不宣的宏伟志愿不谋而合了。

她笑了笑，去逼夏林：“你觉得呢？”

夏林也说不出什么错处，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这次醒来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但看了看钟灵，只好同意。

他已是天铁营的统领，宋如玥的想法，他没有反对，便一路畅通了。

宋如玥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笑：“等我再一觉，我们就启程。”

说罢，便气力衰竭，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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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醒来，宋如玥没有提辰皇帝一句，只交待了远行。有人担心受阻拦，想问，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