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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如玥连夜出走,也是片刻不敢停歇,一路快马加鞭,往东去了。
叫天铁营去永溪,是她已决心赴绝路,不舍再动用天铁营——她其实最疑心的是那句:“收玉的人是东边来的。”
区区假玉玺,她何用费心?只是无风不起浪,这事背后,定有他人,别具用心。
民间才刚缓过一口气,真是一刻也不等。
忽然,她皱了皱眉,勒停了马,低声喝道:“出来!”
四周只有飒飒的草木声。
宋如玥冷笑一声,从腰侧解出一根长绳,手腕一抖,便向草丛中抽去!
不过并未命中,一只手凭空出现,攥住了绳尾。
“殿下气色不好,还要平心静气安养,怎能如此轻易动怒”
此人自草丛中缓缓现身,镇定从容,目如寒星,正是昨日还畏畏缩缩、官话口音一拐十八弯的老丁。
宋如玥道:“果然是你。”
老丁左右看看:“殿下怎是孤身一人忠心耿耿的天铁营呢”
宋如玥反问道:“你怎么也是孤身一人应付本宫,竟非天罗地网,你们皇帝何时有了这等出息”
老丁一笑不言。
“你既然不愿说,本宫也不逼你。只问一句,你们是如何找到本宫的”
老丁道:“殿下潇洒了这么些年,难道不知,总有辰国暗探留意着殿下行踪么”
宋如玥怔了怔。
但她转瞬就反应过来,依然是冷笑:“既然如此,你为何今日才出现”
老丁见倒打一耙失败,便不发一言了。宋如玥也不屑再问,只一夹马腹。
上路。
迎返
辰国往东,便是燕国。
出入境的时候宋如玥留了心,那老丁公文齐全,显然是准备充足。但她并未声张,只待入燕国境后,两人在一座小镇外废茶棚下歇脚的时候,才闲聊道:“你出来多久了”
老丁拱手道:“自打领命入辰,还有四个月,满四年。”
“四年”宋如玥瞧了他一眼,“你这等人,有些本事,这年纪,该也成家了。离家四年,不想家中妻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