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用出那支元力抑制剂。
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死死压抑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看着那个“刺客”解除伪装,冰蓝色长在晨光中流淌,看着那个绿头的少年从飞船跑出来,迎向刺客。
两人站得很近,在交谈。刺客甚至微微侧头,似乎在听那少年说话。他们的姿态……很亲近。
执行者的心脏狂跳起来。
机会。
负责人身旁的二把手传达命令时,那玩味而冷酷的语气犹在耳边:“……给那个‘刺客’,留点‘深刻’的教训。”
教训。
什么样的教训最深刻?
杀死他在意的人?不,那太明显了,而且可能引不必要的、激烈的报复。
但如果……让他在意的人,因为他而受伤呢?因为他而承受痛苦呢?
执行者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个绿少年。
看起来年纪不大,和刺客关系匪浅。如果……让这个孩子,代替刺客承受元力抑制的痛苦……
而刺客,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那自责,那懊悔,那恨不得替对方承受一切的痛苦……会是多“深刻”的教训?
一个阴暗而扭曲的计划,在脑海中迅成型。
他举起了特制的射器,器身上带有精密的瞄准部件。他刻意调整角度,让瞄准线看似穿过两人的身影重叠处,指向刺客的后心——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战士,对指向自己的杀意都最为敏感。
但实际上,他真正锁定的,是那个绿少年右肩靠近脖颈的位置。
那里不是致命处,但抑制剂注入后,效果会快扩散至全身。
他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细长的金属针管无声射出,在晨间的微光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
“师——”
赞德的喊声刚出口,却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脸上。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扭曲。
赞德看到、就在雷蛰身后不远处的林间阴影里,一点极其隐蔽、几乎与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幽光,微微一闪。
不是对着他。
那幽光瞄准的轨迹,分明是雷蛰的后心!
杀意!不,不对……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纯粹的杀戮意图,而是某种更阴冷、更粘稠的恶意,并且被一种极其高明的隐匿技巧包裹着,若非角度巧合,若非他全部心神都系在雷蛰身上,根本无从察觉!
“蛰!小心!”
呼喊脱口而出的瞬间,赞德的身体已经动了。大脑来不及分析利弊,来不及权衡自身安危,所有的思考在那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本能覆盖——那是他师兄!他不能有事!
他伸出手,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朝着雷蛰扑去,想要将他推开,想要挡住那道可能致命的袭击。
同一时刻,雷蛰也听到了那细微到极致的破空声。
来自背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反应——肌肉绷紧,重心偏移,脚步已然踏出,准备以最小的幅度侧身滑步,避开要害,并瞬间反击。丰富的战斗经验让这套应对流程几乎成为条件反射。
他甚至用极短的时间,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了袭击的轨迹——那道细微的寒光,度极快,角度刁钻,直指自己的后背偏左位置,心脏附近。
很专业的刺杀手法……但不够快。
他能躲开。
然而——
在他身体刚刚开始侧移的刹那,他看到了赞德扑过来的动作,看到了那双赤金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还有那里面盈满的、毫无保留的惊惧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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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德想推开他。
这个认知,像一枚凑巧的硬币,卡住了他高运转的战斗思维。
然而就是这零点一秒的迟滞与分神,让事情滑向了无法预料的方向。
那道袭来的寒光,在最后一刻,轨迹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