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格瑞说,也站起身,“我送你到电梯。”
“不用了,就几步路……”
但他已经拿起外套。你只好跟着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你们两人的脚步声。
到了电梯口,你按下按钮,等待的时候,你忽然说:
“格瑞。”
“嗯?”
“下次……”你深吸一口气,“如果还有类似的书,可以再借我吗?”
格瑞看着你。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的光漏出来,照亮他半边脸。
“好。”他说。
电梯门合上,开始下降。
你靠在轿厢壁上,感觉脸颊烫。
那之后,借书成了你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有时是格瑞主动给你——他会把书放在你办公室门口,附带一张简单的字条:
“这本关于古代遗迹的,也许有用。”
有时是你去藏书室找他,在满墙的书架前徘徊,他会从梯子上下来,递给你一本:
“这本。”
你们很少聊天。
更多的时候,是你坐在窗边的另一张沙上,他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各自看自己的书。
偶尔你会抬头,看见他专注的侧脸,看见阳光在他银上跳跃,看见他翻动书页时修长的手指。
然后你会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
格瑞现你喜欢在书里夹书签。
不是那种买来的精致书签,而是随手撕下的小纸片,有时甚至是一片干枯的叶子。
第一次现时,他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在书里夹东西。
但当他打开那本书,看见那片压得平整的枫叶,和旁边你写的一行小字“今天在院子里捡到的,像星星的形状”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片叶子留在了书里。
后来他开始在还书时,在书里夹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片形状特别的落叶,有时甚至是一小枝干花。
从不解释,只是安静地夹在你看过的那一页。
……
春天的傍晚,突然下起了暴雨。
你正好在藏书室,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庭院,有些愁:
“我没带伞……”
格瑞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等雨小些再走。”
于是你们继续看书。
雨声哗哗地敲打着窗户,房间里却异常安宁。
你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困——这几天连续加班,睡眠严重不足。
等你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你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落地灯调暗了,光线温柔。
格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书,但似乎没有在看,只是望着窗外出神。
“我睡着了?”你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嗯。”格瑞转过头,“不到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