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想想我就行。
ps老猫头的墓,你有空替我去扫扫。别说我来过信,他会在梦里唠叨。
pps你那盆雷光花,真的是她养活的,我就浇过一次水,别被骗了。
ppps其实,挺想见见你的。算了,梦里见吧。
——赞德”
安迷修握着那封信,久久没有动。
窗外,夕阳正一寸一寸沉下去,在办公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低下头,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和那张餐券放在一起。
和那枚徽章放在一起。
和那段在黑暗里,你握住他的手的记忆,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往执行官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特别想见一个人。
……
你正在批文件。
今晚终于可以早点休息了——东征军的补给问题解决了,新加盟星域的对接也告一段落。你揉了揉酸的肩膀,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门被推开了。
安迷修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放下笔:“怎么了?”
他走进来,在你面前站定。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你桌上。
你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个字迹——
“是赞德的?”你问。
他点点头。
你拿起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后,你沉默了很久。
安迷修一直站在你面前,没有出声。
良久,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让你别难过。”你说。
他点点头。
“那你难过吗?”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有一点。”
你看着他。
他接着说:“但更多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更多的是,觉得师兄终于说出来了。”
“说出来了?”你问。
“嗯。”他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温柔。
“他以前从来不会说对不起。从来不会说‘我想回来’。从来不会说。”
你怔住了。
安迷修看着你,那双碧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最后一缕夕阳。
你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