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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海寇复夷洲谋(第1页)

北疆的硝烟,尚未在“火龙枪”的轰鸣余韵中彻底散尽。那片曾被北狄铁骑觊觎的草甸山谷,如今还残留着轰天雷炸开的焦黑印记,空气中隐约飘着硝烟与血腥的淡味,却已不再有往日的肃杀与凶险。裴绍卿的捷报,如同惊雷般响彻京城之后,朝堂上那些关于“奇技淫巧”“耗资巨万”“有伤天和”的质疑与争论,被沈璃以雷霆手段狠狠镇压,再无人敢当庭妄议半句。那些曾联名上疏、力主停止山谷工坊研的清流文官,要么闭门思过,要么收敛锋芒,唯有私下里偶尔的窃窃私语,还残留着几分不甘,却再也掀不起像样的波澜。

西南深山之中,山谷工坊的废墟之上,重建的号角早已悄然吹响。暗凰卫的精锐将士,身着玄色劲装,手持利刃,日夜不间断地驻守在工坊四周的山隘要道,严密监视着每一个进出山谷的身影,严防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更严防工坊的核心机密外泄。工匠们身着粗布工装,顶着山间的寒风与尘土,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废墟中的残砖断瓦、焦黑木料,搜寻着那些被爆炸掩埋的图纸碎片、器械残骸——哪怕是一块残缺的铁锭、一张模糊的草图,他们都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收好、整理,试图从中复原那些未完成的研,延续鲁工等人用生命铸就的希望。

工坊的重建,没有轰轰烈烈的声势,只有沉默而坚定的坚守。工匠们的脸上,还带着失去同僚的悲痛,眼底还藏着未散的阴霾,可手中的活计,却丝毫不敢懈怠。他们记得鲁工生前的嘱托,记得那些在爆炸中逝去的伙伴,记得陛下沈璃的期许,更记得“凰火”计划对于整个大胤的意义。每一块砖石的堆砌,每一件器械的修复,每一张图纸的拼凑,都承载着他们的心血与信念,都朝着“守护大胤”的目标,稳步前行。暗凰卫的将士们,除了值守警戒,也会主动上前,协助工匠们搬运重物、清理废墟,冰冷的铠甲之下,藏着与工匠们同样的坚定——守护这片工坊,就是守护大胤的未来,就是告慰那些逝去的亡魂。

京城的紫宸宫,依旧是那般庄严肃穆,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掩不住宫墙之内的暗流涌动。沈璃每日清晨临朝理政,处理着北疆的防务、工坊的重建、全国的春耕漕运等诸多政务,神色依旧沉稳冷冽,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仿佛从未被山谷工坊的惨剧、朝堂的争论所影响。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深夜的御书房,烛火常常燃至天明,案几上堆满了各类奏报与图纸,有北疆裴绍卿关于火器实战检验的后续奏报,有山谷工坊重建的进度清单,有户部关于各项开支的账目明细,还有各地官员关于民生疾苦的上疏。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前,凝视着那些图纸与奏报,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眼底的疲惫,才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浮现。

她知道,北疆的捷报,只是暂时压制了朝堂的质疑,只是暂时缓解了外部的威胁;山谷工坊的重建,前路依旧充满未知,技术的瓶颈、人员的短缺、机密的守护,每一项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而大胤的边疆,从来都不会真正平静。北疆的威胁尚未彻底根除,北狄铁骑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大胤的疆土,暗中派遣间谍,试图窃取火器的核心技术,一旦他们得逞,北疆的战火,必将再次燃起。而除了北疆,东南海疆的隐患,也早已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悄然滋生,渐渐酝酿成一场足以席卷整个东南的风暴。

暮春时节的京城,早已褪去了冬日的寒凉,柳丝抽芽,繁花绽放,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街头巷尾,皆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可这份生机,却丝毫没有蔓延到紫宸宫的深处,更没有传递到遥远的东南海疆。这一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橘黄色光晕,薄雾笼罩着整个皇宫,青砖铺就的御道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湿漉漉的,倒映着宫灯的微光。一道来自东南沿海的加急奏报,被驿站的驿卒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送达京城,又被内侍太监以最快的度,急促地递入了紫宸宫的御书房。

递奏报的内侍太监,神色慌张,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他一路从驿站狂奔至紫宸宫,不敢有丝毫停歇,深知这份加急奏报,必然关乎重大,关乎东南海疆的安危,关乎千万百姓的性命,稍有延误,便是杀身之祸。御书房外,值守的暗凰卫将士,仔细核对了驿卒的身份与奏报的封印,确认无误后,才放行让内侍太监进入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内,沈璃已经端坐于御案前,身着一身素色常服,未带冠冕,长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丽,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她手中拿着一份来自山谷工坊的奏报,正凝神细看,眉宇间微微蹙起,似乎在为工坊重建中遇到的技术难题而忧心。听到内侍太监急促的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了过去,那眼神中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沉稳的威严所取代,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紧急奏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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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福建水师提督郑海山加急奏报,十万火急,恳请陛下即刻御览!”内侍太监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那份奏报,声音颤抖,语气中带着几分慌张,不敢有丝毫抬头,生怕触怒了这位铁腕女帝。

沈璃的目光,落在那份奏报之上。只见奏报的封皮,用朱砂印着一个大大的“急”字,封条完好无损,上面盖着福建水师提督府的官印,字迹清晰,力道厚重,可见递奏报之人,心中的急切与凝重。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份奏报,指尖触碰到奏报的纸张,能感觉到纸张上还残留着一丝旅途的风尘与驿卒的体温。她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微微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心中暗自思忖——郑海山乃是在东南沿海与海寇周旋二十余年的老将,沉稳老练,行事谨慎,若非遇到天大的难事,若非东南海疆出现了难以控制的局面,他绝不会如此急切地递上加急奏报,更不会用“十万火急”四个字,来形容局势的危急。

东南海疆……沈璃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片浩瀚无垠的汪洋,浮现出沿海百姓安居乐业、商船往来如梭的景象。她登基以来,忙于整顿朝纲、清理盐政、整肃科举、研制火器、稳固北疆,对于东南海疆,虽有留意,却并未投入过多的精力。她只知道,郑海山率领福建水师,常年驻守在东南沿海,防备着海寇的袭扰,这些年来,虽偶有海寇作乱,但都被郑海山及时清剿,并未造成太大的祸患,东南海疆,也一直保持着相对的平静。可如今,郑海山的加急奏报,却打破了这份平静,也让沈璃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她缓缓展开奏报,目光落在郑海山那沉稳而凝重的笔触之上。郑海山虽为武将,却颇有文采,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透着一种自内心的忧心与急切,仿佛能让人透过纸张,看到那位老将日夜操劳、忧心忡忡的模样。

奏报中,郑海山详细描述了东南海疆当前令人忧心的局面:沉寂数年的海寇,今春以来,死灰复燃,且势力愈猖獗,远往日。据擒获的海寇供述,以及水师哨船连日来的侦察得知,多股海寇相互勾结,盘踞在远离大陆的夷洲岛西南部,建立了隐秘而坚固的据点。这些海寇成分复杂,鱼龙混杂,其中既有来自东瀛的真倭,也有冒充倭寇、实则为沿海亡命之徒的假倭,更有不少前朝余孽混杂其中。他们以夷洲岛为巢穴,凭借着岛上的险峻地势与海域的复杂海况,四出劫掠往来于东南沿海的商船,袭扰沿海的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沿海百姓带来了沉重的灾难。

郑海山在奏报中,用具体的数字,诉说着海寇作乱带来的危害:去岁至今,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被海寇劫掠的商船,不下三十艘,这些商船,有的满载着丝绸、茶叶、瓷器等贵重货物,有的满载着粮食、药材等民生物资,一旦被劫,商人血本无归,沿海的贸易往来,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而沿海遭难的百姓,更是逾千,他们的家园被烧毁,财产被劫掠,亲人被杀害,不少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只能四处乞讨,哀嚎不止,景象惨不忍睹。

紧接着,郑海山又诉说了水师清剿海寇时遇到的艰难险阻:水师数次派遣战船,出海清剿夷洲岛的海寇,可夷洲海域,暗礁密布,纵横交错,如同一个个隐藏在海底的陷阱,稍有不慎,战船便会触礁沉没;且该海域,风浪诡谲,变幻莫测,时而风平浪静,时而狂风巨浪,水师的战船,在这样的海域中航行,不仅度受限,还极易生倾覆的危险。更令人头疼的是,海寇们长期盘踞在夷洲岛,熟悉当地的海况与岛内地势,每当水师的船队接近夷洲岛,他们便会迅遁入岛内的深山老林之中,凭借着山林的险峻,与水师周旋;或是驾驶着轻便灵活的快船,逃往茫茫大海,凭借着对海况的熟悉,摆脱水师的追击。待水师船队因粮草耗尽、风浪过大而被迫退去之后,他们便会再次盘踞在夷洲岛,继续四出劫掠、袭扰沿海,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郑海山在奏报中,语气沉重地写道:“长此以往,夷洲恐成海寇久踞之巢穴,日后更难收拾。且夷洲孤悬海外,位置险要,北控东海,南扼台海航道,若为敌所有,则我东南海疆,永无宁日!臣职司海防,日夜忧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伏乞圣裁!”短短几句话,字字千钧,既道出了海寇盘踞夷洲的危害,也道出了这位老将心中的焦虑与无奈,更透着对东南海疆安危的深切担忧。

奏报之后,还附着一张手绘的简易海图。那张海图,虽绘制得不算精细,却线条清晰,标注明确,清晰地勾勒出了夷洲岛的形状与位置。图上,夷洲岛的形状如同一条狭长的卧蚕,横亘在东南海疆的要冲之地,北接东海,南连南海,西临大陆,东望茫茫大洋,地理位置极为险要,如同一个天然的屏障,扼守着台海航道的咽喉,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整个东南海疆的安危。海图上,还用朱砂标注出了海寇在夷洲岛西南部的据点位置,以及夷洲海域暗礁、风浪的大致分布,可见郑海山及其麾下将士,为了侦察夷洲岛的情况,付出了多少心血,冒着多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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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张海图上,落在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上——夷洲。这个名字,她曾在无数典籍中读到过,曾在无数史官的记载中看到过,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从未想过,这片被遗忘了数百年的土地,会在今日,成为悬在东南海疆头顶的一把利剑,成为困扰整个大胤的隐患。

她闭上双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典籍中关于夷洲岛的记载:三国时期,吴国的将军卫温、诸葛直,曾率领庞大的船队,横渡海峡,到达夷洲,对夷洲岛进行了初步的探查与经略,将夷洲纳入了吴国的势力范围;隋朝时期,隋炀帝杨广,曾三次派遣军队,前往夷洲,试图将夷洲正式纳入朝廷的管辖,却因海路艰险、岛内瘴疠横行、将士死伤惨重而作罢;本朝开国之初,也曾有大臣上奏,提议经略夷洲,加强对东南海疆的控制,却同样因为海路艰险、粮草运输困难、岛内瘴疠肆虐,以及朝廷初建、国力有限等诸多原因,最终不了了之。

此后的数百年间,夷洲便成了一片化外之地,一片被朝廷遗忘的土地。朝廷不再过问夷洲的一切,不再派遣官员驻守,不再派遣军队巡查,任由夷洲在茫茫大海中,自生自灭。偶尔,会有沿海的渔民、商人,因躲避风浪、寻求生计,前往夷洲岛的沿岸落脚、停靠,在岛上开垦荒地、捕捞鱼虾、进行简单的贸易往来,却从未有人,真正深入夷洲岛的腹地,从未有人,真正将夷洲岛,视为大胤的一部分。那些前往夷洲的渔民、商人,也只是将夷洲视为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一个临时的贸易据点,从未有过长期驻守、经营夷洲的想法。久而久之,夷洲便成了一片荒芜之地,一片混乱之地,成了亡命之徒、海盗倭寇的聚集地,成了被整个大胤遗忘的角落。

可如今,就是这片被朝廷遗忘了数百年的土地,就是这片荒芜混乱的土地,却被多股海寇盘踞,成了海寇的巢穴,成了他们四出劫掠、袭扰沿海的基地。这些海寇,以夷洲为依托,凭借着夷洲险要的地理位置与复杂的海况,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不断袭扰大胤的东南海疆,残害大胤的百姓,劫掠大胤的商船,给大胤的东南海疆,带来了沉重的灾难,给大胤的百姓,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沈璃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海图上,落在夷洲岛的位置,眼中,渐渐燃起一团火焰。那火焰,不是愤怒,不是焦躁,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渴望的锐利光芒,一种掌控一切、平定隐患的坚定光芒。她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茫茫大海,看到夷洲岛上,那些海寇嚣张跋扈的模样;看到沿海百姓,流离失所、悲痛欲绝的模样;看到那片被遗忘的土地,所蕴含的巨大价值与战略意义。

孤悬海外,位置险要。若落入敌手,后患无穷。

郑海山奏报中的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久久不能散去。她想起了北疆的捷报,想起了“火龙枪”在狭窄山谷中喷吐的烈焰,想起了裴绍卿那句“三年之内,将北狄王庭逐出阴山以北”的豪言壮语;想起了山谷工坊中,鲁工等人沉默而专注的脸庞,想起了那些在爆炸中逝去的工匠,想起了他们用生命,为大胤铸就的护国利器;想起了自己登基以来,所经历的一切——盐案的暗流涌动,科举案的动荡不安,太子遇险的惊心动魄,山谷工坊的惨烈惨剧,北疆的战火纷飞,朝堂的争论不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胤变得更加强大,让大胤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让大胤的边疆,能够长治久安。

北疆的威胁,可以用新式火器压制,可以用裴绍卿这样的良将镇守,可以用“凰火”计划,为北疆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可东南海疆的威胁,靠什么来压制?靠那些老旧破败的水师战船?靠那些常年在近海巡防、不习远洋海战的将士?靠郑海山这位老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疲于奔命、反复清剿?

不。绝对不行。

沈璃在心中,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些老旧的水师战船,大多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年久失修,船体破败,只能在近海巡防,根本无法适应远洋航行,无法在夷洲海域那样暗礁密布、风浪诡谲的环境中作战;那些水师将士,虽然忠诚勇敢,却常年驻守在近海,熟悉近海的海况,却不习远洋海战,不熟悉夷洲岛的地势与海况,面对狡猾凶残、熟悉海况的海寇,根本没有太大的优势;而郑海山这位老将,虽然沉稳老练、经验丰富,却也独木难支,仅凭他一人,仅凭福建水师一支力量,根本无法彻底清剿夷洲岛的海寇,无法彻底根除东南海疆的隐患。

清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今日清剿了一批海寇,明日,还会有新的海寇,源源不断地涌入夷洲岛,盘踞下来,继续作乱;驱逐,也只能暂时缓解危机,不能彻底解决问题。那些海寇,熟悉海况,行踪诡秘,一旦被驱逐出夷洲岛,他们便会驾驶着快船,逃往茫茫大海,逃往其他的岛屿,待风头过后,便会再次卷土重来,盘踞在夷洲岛,继续袭扰沿海,继续残害百姓。如此反复,周而复始,只会徒耗朝廷的钱粮,徒增将士的伤亡,只会让海寇的势力,越来越猖獗,只会让东南海疆的隐患,越来越严重,最终,成为大胤的心腹大患,让东南海疆,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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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不是清剿,不是驱逐,而是一种更彻底、更根本的办法,一种能够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东南海疆隐患的办法。

这个办法,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芒,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将夷洲,纳入大胤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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