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战舟在曜日神都东门外降落时,暮色正浓。
炎炬没有随峰哥入城。
他只是站在战舟旁,看着那道从舱门中走出的身影。
看着他眉心那道依然空无一物却比三个月前更加沉静的窍穴。
看着他洞天深处那几道与离开时截然不同的辉光。
他没有问断塔废墟深处生了什么。
没有问那件让灰烬使徒垂涎的器物是什么。
没有问那枚记忆水晶中封存的曦和意志对他说了什么。
他只是将战舟舱门关闭,然后开口,声音低沉。
“羽曦在混沌居门前等了七日。”
峰哥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长街尽头走去。
混沌居门前,羽曦独自站着。
她的光翼完全收拢,翼尖那枚与圣剑“曦”魂融合的光羽石脉动着极淡的银白辉光。
比之前更加沉静,也更加急切。
不是她在催动,是那道从断塔废墟深处传来的、与她翼尖光羽石完全同频的召唤,让她的血脉无法平静。
它感知到了,感知到那柄断裂为三、在断塔废墟核心室封存万年的圣剑“曦”,正在等她回家。
她看见峰哥从长街尽头走来。
看见他眉心那道依然空无一物的窍穴。
看见他洞天深处那道与她翼尖光羽石完全同频的银白辉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
峰哥走到她面前,从洞天中取出那柄断裂为三的光羽族圣剑,轻轻托于掌心。
剑身布满细密裂纹,剑柄处裹着的生物皮膜缠绳已被汗水浸润成深褐色。
但剑身深处,那脉动着与光羽族翼尖完全同频的银白辉光,依然未熄。
它等了一万年,等它的后裔来接它回家。
羽曦看着这柄断裂的圣剑。
看着剑身深处那道与她翼尖光羽石完全同频的银白辉光。
看着剑柄处那道以远古神族文字刻下的铭文——“曦”。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初代女王持此剑,于辉光圣殿门前独战暗蚀魔帝七昼夜。”
“力竭,剑折,女王陨。”
“圣剑‘曦’断裂为三,剑魂封于光羽石,剑柄藏于断塔废墟,剑身不知所踪。”
她顿了顿。
“吾幼时,族中长老言,圣剑‘曦’断裂之日,剑身化作流光,坠入太初之地某处。”
“自此万年,光羽族遣斥候无数,踏遍太初万域,皆无所获。”
“长老说,剑身不是在等光羽族去找,是在等一个能将圣剑‘曦’魂、剑柄、剑身同时寻回的归人。”
“那是初代女王陨落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预言:持剑魂者,承剑柄者,觅剑身者——三者归一,圣剑重铸。”
“万年过去,持剑魂者代代相传,承剑柄者从未出现,觅剑身者杳无音讯。”
她看着峰哥。
“然后汝来了。”
峰哥没有说话,只是将掌心的圣剑残骸轻轻向前推了一寸。
羽曦看着那柄断裂的圣剑,看着剑身深处那道脉动着与她翼尖光羽石完全同频的银白辉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从峰哥掌心接过那柄断裂万年的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