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无日月。
混沌居深处那间以法则结晶为壁的修炼密室中,峰哥盘坐如亘古礁石。
他眉心虚空中那枚混沌四象星核的脉动频率,已经从初成时的急促转为沉稳。
又从沉稳转为此刻的——寂静。
不是停滞,是沉淀。
如同当日在晨星岗东区丙七号石室中,那粒比尘埃还小的混沌道种在他眉心虚空沉睡时一样。
它在等,等他将那枚从断塔废墟带回的完整神纹玉简中封存的、那位神族工程师以毕生心血刻下的道念。
与他从《混沌古神秘录》第一任主人处传承的道痕。
与他道心深处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纹,慢慢融合。
云舒瑶坐在他身侧。
那枚从古神山带出的月魄神石,已经与她那道“等”字道纹完全融合。
神石中封存的太阴本源,如同一场下了亿万年的细雨,一滴一滴渗入她道心深处。
不急,不缓,不停。
她感知着这场细雨。
感知着那道从断塔废墟带回的记忆水晶碎片中封存的、以曦和为名的意志,正在与她的月神纹慢慢共鸣。
不是她主动催动,是那道意志在感知到她道心深处那道“等”字纹时,主动向她传递那些被封存了无尽岁月的记忆。
她“看见”了。
看见曦和与羲生于同一缕原初之光。
看见羲去开天,曦和守门。
看见那道门从无到有,从虚无中凝聚,从法则中成形。
看见曦和站在门前,看着那道以羲之名为凭、以无尽岁月为期的门扉。
等了第一日。
等了第一年。
等了第一个百年。
等了第一个千年。
等了第一个万年。
然后继续等。
等得忘记了时间。
等得忘记了语言。
等得忘记了自己也曾是那道从原初之光中诞生的、与羲同源的存在。
她只记得一件事:等羲归来。
画面流转。
她“看见”断塔坠毁。
看见那道以神族母亲意志为凭的能量门在自毁倒计时中向她敞开。
看见曦和以最后一丝力量将那道“时隙·烬入口”的坐标刻入峰哥掌心。
看见她在消散前隔着万载时光、隔着生与死的永恒距离,轻轻点在她眉心月神纹上的指尖。
那道指尖的温度,与此刻她“等”字道纹深处那枚从辉光水母女王处传承的淡金光丝——完全同频。
云舒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