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的羊皮纸摊在膝头,墨水字迹因为反复修改而显得凌乱。
羽毛笔搁在一旁,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蓝黑。
门口传来脚步声时,她抬起头,看到德拉科站在那里。
他的级长徽章别在长袍上,银绿相间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
德拉科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铂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像是被夜风吹散,又像是被他自己烦躁地抓过。
多诺的唇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还以为马尔福级长今天仍然会旷工,又不去巡逻了。”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但你在巡逻之前回来了。”
德拉科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地刺穿了那层惯常的冷漠。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然后——
出乎意料地——
伸手抱住了她。
多诺一怔,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想说“还有低年级的学生在”,或者想说“别这样”。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德拉科的长袍,就停住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拥抱。
德拉科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背后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德拉科的呼吸沉重而压抑,胸膛的起伏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
多诺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肩胛骨。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身后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得很长,又模糊成一片。
低年级的学生们早已识趣地避开,休息室里只剩下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德拉科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
布雷斯的哨声像一把刀划破了寂静。
“两位级长,”布雷斯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好像该去巡逻了?我约会都不在休息室约会的。”
德拉科和多诺迅速分开。
不过布雷斯意外的看到德拉科苍白的指节还攥着多诺的袖口,而多诺的手正扶在他的臂弯里。
“我们正要去。”多诺平静地说,手指下滑,直接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轻,像一只被困的鸟。
多诺拽着德拉科穿过石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任由她拉着,像个没有生气的傀儡,直到多诺推开那间废弃教室的门。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那张他们之前一起坐过的旧课桌还在角落,只是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仿佛昨天,德拉科还在教多诺在学英语。
“荧光闪烁。”
多诺的魔杖尖端亮起暖黄的光,油灯随之苏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