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里既没有对斯内普的恨意,也没有对德拉科的担忧,甚至想不起赫敏可能正在焦急地可能在寻找她。
当然,她此刻竟然连西奥多和诺特都忘了。
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无边无际的茫然。
“这不可能……”
多诺轻声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手指碰到衣袋里剩下的半块樱桃派,已经冷透了,糖霜结成了硬块。
多诺想起昨晚,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给德拉科带些点心,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福克斯最后一声长鸣划破天际,多诺抬头,看见凤凰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消失在禁林方向。
晨光完全铺展开来,照亮了塔顶上每一个角落。
她的目光落在栏杆外,远处,初升的太阳将禁林的树梢染成血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可邓布利多的生命,就永远的停止在了一个看似极其平静的夜晚。
我都知道
多诺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女级长宿舍的。
此刻,她已经恍惚地坐在了窗边。
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波纹。
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窗前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抽屉边缘,那里放着散发不祥气息的冠冕,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敲门声惊醒了她。
打开门,一个瘦小的二年级女生站在门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袍角。
“温、温级长,”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斯内普教授让您立刻去校长办公室。”
她偷瞄了一眼多诺红肿的眼睛,又急忙补充:“他说……说是关于马尔福学长的事。”
多诺的手指突然收紧,在门框上留下几道白痕。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女孩被她的表情吓到,后退了半步,袍子蹭到了墙上悬挂的学院旗帜。
“口令是生死水。”女孩匆匆说完,转身跑开了,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多诺关上门,目光落在抽屉里微微震颤的冠冕上。
黑魔法的气息像蛛网般缠绕着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昏暗的宿舍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她机械地整理了下褶皱的袍子,指尖碰到口袋里的樱桃派包装纸时顿了顿。
窗外,一群银鱼突然四散逃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多诺穿过幽暗的地窖走廊,冰冷的石墙渗出丝丝寒意。
她停下脚步,从袍子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冷透变硬的樱桃派,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决绝地扔进了墙角的石像鬼形状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