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石芸对秦薄荷的移情,越来越像一个在弥补什么的‘母亲’,甚至浑噩又溺爱。一点都不理智,公正。
丝毫不像她当初对自己的孩子那样。
严苛到算得上残忍。
“秦薄荷。”
石宴打开门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气。来得路上确实有点着急,因为秦薄荷的SOS,也因为再没回消息。
秦薄荷倒是完好无损地坐在那。
但石宴看到他的时候,还是阴沉了一下。
因为秦薄荷见是他,抬起头看过来,眼睛红红的。
明显就是哭过。
石宴过去,不留痕迹地把秦薄荷挡在身后,“这怎么回事。”
石芸:“没大没小的,你在和谁说话。”
“……妈。”石宴侧身看着愣怔的秦薄荷,不知为什么异常见不得这副模样,“你训他了?为什么。”
石芸没说话,见自己儿子这样有些稀奇。
“没有……”秦薄荷脸发烫,又很尴尬,扯石宴的衣服,“石院长没训我。”
石宴转过身,脸色也一看就是不相信,沉沉地又没办法问那怎么哭成这样。
“真没有,只是说了会儿话。”秦薄荷老实地说,“我之前……不是卖了石院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我道歉了,石院长也原谅我了。”
石宴听得头疼,“你叫阿姨就行。”
秦薄荷哦了一声,对石芸乖乖道,“阿姨。”
石芸打趣秦薄荷,“你倒很听他的话。”
也不用秦薄荷往石宴身后躲,石宴又挡了个严严实实。“您叫我过来什么事。”
石芸电话里很严肃,听着像是生气了。
“嗯,李樱柠的情况要尽快做手术。这件事不能再推迟,你也不要想着全权推给胡应峥。用不着避这莫须有的嫌。”
“您的意思是要我来做手术?不行。”石宴拒绝,“我未必有胡主任稳妥。”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老胡的意思。李樱柠的情况他做不了。要么转院,要么你上手术台。”
石宴没有反驳,而是思考了一下,说,“我可以请老师过来。”
石芸知道他顾虑什么,点头,“有困难吗?”
“我今晚发邮件联系,但如果定下来,还是得去一趟见面谈事。”
秦薄荷张了张嘴,二人对话的内容一点水分都没有,他一句都插不进去,终于得到空闲,才,“不用的!石院长,你别因为这个跑一趟。”
“为什么。”
秦薄荷被他问愣了,“为、为什么?”
不是,还能为什么?那是多大的开销又得是多折腾人的一件事,他已经给石宴添了够多麻烦了。要请什么人来,要欠多少人情和费用……自己凭什么如此肆无忌惮?理所当然?
秦薄荷半天没‘为’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石宴也不再等待,他松弛了一些,对石芸说:“您叫我回来就是这件事。”
“我是不满你为什么瞒我。薄荷的妹妹住在我自己的医院我却一无所知,你和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也不和我说。早知道,我早就会让你去负责。”她起身穿外套,淡道,“胡应峥也是有个本事的。”
“和胡主任没关系,他不清楚这些。”
“所以我恼的是你。”
石芸似乎晚上还有个饭局,已经准备离开了,“我还有事要问你,没时间了。等我回来吧。司机还在楼下等着。”
秦薄荷见状也站起来,似乎是要送送她,但又被石宴按着肩膀压下去了。
“石院长……”
“你在叫哪个。”
“叫你啊,”秦薄荷着急,“我去送一下阿姨。”
“不用。”
“嗯,不用。坐着就好,”石芸渡到门口,又对秦薄荷说,“照顾病患非常辛苦。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谢谢您,”秦薄荷还是站起来了,似乎要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咽,只轻声道,“对不起。”
石芸语气更加温和,“声音多好听啊。现在这样,比之前要更好。”她对自己儿子说,“交给你照应。你也是,”她看着石宴的脸色,心中一紧,其实也想温和地说些什么,但到底觉得无力,“工作之余,注意休息。身体出了问题影响得还是工作,不要本末倒置。”
她看到石宴的脸色不好,知道他操劳,也会心疼忧虑。但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不像斥责的斥责。
秦薄荷听着,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无力。手紧了紧,眼里又忍不住腾上热气。
只有石宴习以为常,他点点头,对母亲说,“是。我知道了。”
石芸刚一离开。
“你早上为什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