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能这麽做,江先生每天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很忙很累了,他不想再添麻烦。
秦诚月却看着他道:「你怎麽能算是麻烦呢。」
凌然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之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但是现在开始慢慢觉得自己也是有价值的。
应该,不再是麻烦了吧。
凌然一整天的心情还是很不错,虽然因为江之屿不在会有失落难过,可他还有诚月,还有他的组员,还有公司里的其他同事们。
他被一种温暖的爱意包裹着,在一天天长出新的骨血。
如果下班後没接到那通电话的话。
因为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来的,凌然没有多加疑心便接通了。
「小然,是我,」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沧桑,「我是爸爸。」
以为已经长好了的地方,其实不过是暂时止住了血。
听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凌然还是不自觉绷直後背,精神高度紧张。
这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偏偏挑在他生日的这天打来电话。
凌然没有说话,呼吸声轻轻浅浅。
那边的凌父用一种从来没有对凌然用过的友善语气,说道:「小然啊,今天是你生日,爸爸妈妈和你姐姐在外面定了个餐厅,咱们一家人很久不见了,一起吃顿饭吧,就当是给你庆祝生日了。」
凌然下意识抗拒:「不用了,我不想去。」
凌父那边顿了下,似乎没想到凌然会这样冷漠无情的拒绝,他说道:「你要是不想自己来的话,我们也可以去你公司接你,你现在在江舟混的倒是不错,经常上电视是吧,那江氏的员工是不是全都认识你?」
听见他这麽说,凌然後脊有点发凉,喉咙口也紧缩了下:「不可以,你们不要过来。」
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出现在公司,他们过来的话恐怕又会不知道闹出来什麽样的动静,凌溯都能追到秦诚月家里去,他不敢保证家里其他人会不会有怎样丧心病狂的举动。
深深吸了口气,凌然说道:「地址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第70章
董晖最後的消息断在澳洲,江之屿借着谈生意亲自飞过来一趟。
他一边派了人在澳洲继续搜寻,一边让商烨通过官方牵线搭桥。
回国之前手下人说在维多利亚州发现了目标,江之屿恰好住在雪梨达令港。
被抓到的人不是董晖,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alpha。
他像是怕极了,被压着带到达令港长湾码头的时候,腿软的站不住,一头跪磕在码头边停靠的一艘奢华游艇前。
再抬起头来,便看见那晚出现在掌上明珠的鬼魅般的人物。
江之屿站在游艇甲板上,垂着眼眸睨过来,眼神不像在看活物。
好像有了点印象。
黄毛想爬起身,却被身旁的打手用力在胸口踹了脚,一口血当即喷出来,他的肋骨应该是被踹断了,倒在地上哀嚎几声。
黄毛不是个骨头硬的,江之屿不动声色,那个打手便又上前补了两脚,这下肋骨是彻彻底底断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你们问什麽我都说!我知道的全都可以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别打了!」
江之屿挥了下手,那个打手暂时停了下来,用一口澳洲口音的英语问了话。
黄毛一时间没听懂,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那个打手凶神恶煞的又冲过来踢他,他发出凄厉惨叫声,喊道:「江总,江总!您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您董晖的下落!」
江之屿敛了眸色:「说。」
黄毛在江之屿这吃过亏,知道他狠起来是真能把自己在这个异国他乡活活打死,不假思索的就把自己的旧主卖了。
「董晖跑出国的时候其实谁都没带,但是我帮他订的机票,所以我知道他来了雪梨,我就也偷偷给自己订了一张跟来了,」黄毛艰难吐出口中的血,「到了雪梨之後我也一直在找他,我只知道他一直在维多利亚州活动,但是他具体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说一半留一半,以为能瞒得过去,谁料甲板上的人忽然走下了游艇,最後在他面前停下。
黄毛感受到来自头顶强悍迫人的威压,他喉间的鲜血涌动的更加明显,听见那道冷沉的嗓音在头顶宣判:
「把他剁碎了,扔海里喂鱼。」
虽然也是用英语说的,但黄毛这次听懂了。
他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扑着上前去抓江之屿的裤腿,却被打手从後面拖了过去,一旁还停了艘有些简陋的渔船,上面摆着各式各样长短不一的刀具,是用来剐生鱼片的。
黄毛彻底被吓破了胆,在刀具还没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就闭着眼睛一股脑全部交代了出来。
「江总,江总我还有话要说!」
「虽然董晖的具体行踪我不知道,但他一直和国内有联系,他在出国之前还让他的副手去跟踪了一个Omega,好像是他的什麽仇人,而且他当时说的是他不要那个Omega的命,他要的是……」
江之屿猝然转身回来,一把掐住了黄毛的脖子,指尖不可遏制的缓缓收紧,一双狭冷的眸中藏匿着赫然暴动的怒火。
黄毛虽然也是个alpha,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来自於顶级enigma恐怖骇人的可怕气息,比上次在会所时感受到的更甚。
他被掐得喘不上气,像条被仍在岸上胡乱扑腾的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