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好,怎么有力气做艾做的事儿呢?
待弦月悄攀窗棂。
二狗裹着被子,眨了眨眼。他觉着时辰差不多,也不想吵醒阿慈,就默默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然后才从左边儿,钻到了被子右边儿。
脑袋没着急露头,而是用鼻子拱起阿慈中衣一角,温热气息,混杂颜草体香,萦绕鼻端。
教人无端想要更近、更切实地捕捉与占有。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先还没什么反应,后来,这身子比她那张嘴诚实。
发热。
叹息。
阿慈在混沌睡意里浮沉,感官变得模糊而迟缓。那触感说不清是痒,还是别的什么,丝丝缕缕,水音潺潺,勾得人意识涣散。她眼睫微颤,却没意志完全睁开,只喉咙,情难自禁。
不知何时,她原本露在被子外的手缩了回去,又探进被窝里。她迷迷糊糊攥住了,像抓住了抓不住的月光,又像是溺水之人碰到浮木。
那若轻若重的牵扯里,很是矛盾。
分不清是想将人拉近,还是就此推开。
两相纠结。
也让意识在迷蒙与清醒里,挣扎得越来越迷失。
待那昏沉睡意如潮水退去,神智愈发清晰,她才蓦然发觉,自己早已深陷暖融与悸动中,进退皆不由己了。
二狗恶劣,察觉她醒转,还闹。
都快把人惹疯。
他才从暖融中抽身,揭被而出。
阿慈双眼几分迷离,望着撑身在她上方的人,那眼神颇有“你怎么停了?”的意思。可她那张嘴是断不会这么说的,她刚要言语。
二狗便俯身亲了下来。
怎么能这样?
好脏。
真的好脏。
阿慈要躲开,二狗却捏紧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必须和自己亲吻。不但如此,他另一只手已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两只试图推拒的手腕,向上一带,压在了她头顶上方的枕褥间。
直吻到她脑中空白,手腕无力。
二狗才微微退开,垂眸去欣赏因他撩拨,而生出艳色的阿慈。
眼波流转,心驰神荡。
纤颈秀项,两弯锁骨如新月。
肌骨匀停,曲线天成。
二狗喉结微动,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盈满的瓷盏。他一手托着盏底,一手捏着阿慈的下巴,将冰凉的盏沿抵在她唇边,缓缓倾注。琥珀色酒液滑入她口中,她无意识地吞咽,又因猝不及防而溢出。
阿慈怕被呛到,不得不起身。
可还是喝不下那么多的酒。
她都推开了,二狗却没放过她,仍在喂她喝。两人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虽是梅子酒,但二狗特意取的后劲儿大的那种。
喝得彼此指尖沾酒,黏腻不止。
喝到阿慈追着他的手,还要喝。
二狗揽过她的肩,引她与自己面对面坐下。见她饮得急,一抹酒痕正从唇角溜出,沿着颈线往下滑,路过锁骨时顿了顿,汇成小小一洼,亮晶晶地映着烛光。他目光随那痕酒渍动了动,并未言语,只伸手用指腹很重地拭了一下。
阿慈欢喜。
那酒太甜,她越喝越多。
喝到后头。
她都觉着浑身上下都快被酒色烧了个空。
极需填满。
二狗的耐心,像是全用在了这档子事儿上,他咬着阿慈的耳朵,不容质辨的在她耳边引诱一次又一次。
“说、你要我。”
阿慈倔,不说。就又被折磨,其实他那样儿算得上是伺候,存心取悦,自然让她舒爽。冲着这份儿舒爽,她便搂抱住他,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破天荒娇俏乖顺一回。
真顺着他的话说了。
二狗似还不满意,之前被她扇过那么多巴掌,她也从不愿意说欢喜他,连句好听话都无,今儿白日里还想让他离
开。眼下就说这么四个字,就想敷衍过去?简直就是做梦。
他哼笑,亲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