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将一个精巧食盒塞进阿慈手里,温柔道:“砚山在宝都给你买的,一直留着。回去赶紧吃吧,四毛你安心,我们会照料。”
阿慈光拿盒子,却不回话。
跟逃命一样的就往传送光圈里钻。
她双足刚踏稳,与身旁二狗交换一个眼神,两人便一左一右,截拽住了正欲悄悄带人退开的赤寰。
“说!”
阿慈逼近,心里头那气和燥是一点都压不住。
“是不是你通风报的信?!”
江蹊笑得无辜,摆手:“和我可没关系。”
“那你溜那么远!”
“江某惜命而已。”
待传送微光完全熄灭。
前方,两位师父突地发难。
暮衡长老积蓄已久的震怒爆发,声如闷雷:“逆徒!谁给你的胆量,在外如此狂言妄行,置宗门于险地?!”
婉禾静立,淡淡看向阿慈与二狗,声调平直。
“押入寒寂
渊。”
“玄铁岭之事未明之前,不得踏出半步。”——
作者有话说:磐女师父,就是当初差点儿被云慈一脚踹死的那位。
这俩,反正就逮着一个人薅。
第84章结缠缡(一)
阿慈被吼得一缩,她胆子大,依旧拧着身子不肯撒手,梗着脖子顶回去:“凭啥要关我!我哪里错了?我是救人救错了还是办事儿办错了?要不是那群王八蛋突然出现找茬儿,救出来的几百口子怎么可能会死?”
“我要去查清楚,我才不去什么寒寂渊!”
二狗没搭腔。
还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暮衡长老见这俩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胡须直抖。
婉禾却没再多言,朝着暮衡长老微微颔首,示意此事尽可交他处置。她未言去向,袖摆一扬,已是人去无踪。
少了婉禾镇场,阿慈顶撞得更狠:“我就不去!孔雀有没有嫌疑我都没搞清楚,而且是谁通风报信,你们都没说!师父!你们到底是怎么接到消息的?”
暮衡长老面色铁青,斥道:“是五岳宗先得的信,其余三宗随后便至,中间不过相差半炷香!”
江蹊见阿慈怒目圆睁,拽着他衣袖不依不饶,便用了些力气撇开她的拉扯。
他慢悠悠地踱至暮衡长老身侧,眼含深意,好心剥开利害,解释道:“玄铁岭这淌浑水,眼下可远未到澄清之时。将两位暂禁于寒寂峰,在外人看来是惩戒,实则是道绝妙的避风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脏水泼来,有些黑手探来,二狗自然无惧,可咱们阿慈姑娘,怕是经不起那般关切。与其在外做个活靶子,不如暂居清净地,反倒安全。”
“我的好师妹,背靠大山纵然舒爽。”
“可也要为旁人考虑考虑。”
阿慈倔犟不言。
二狗是又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关就关吧、清净。”
能耐人都这么说了。
她能如何?
阿慈冷哼,不情不愿地别开脸。
西北方,寒寂峰。
山如其名。
孤峰拔地而起,山间无草木,唯有嶙峋怪石与冰棱倒悬。风声过隙,呜咽如泣,带来浸透骨髓的阴冷。而所谓牢笼,便是山腰处数个天然形成,又被术法加固的洞窟,洞口流转着禁制光纹。
寂然无声,隔绝内外。
暮衡长老将两人带至一处洞窟前。
却忽驻足。
他对二狗道:“你先进去。”
二狗双臂环胸,蹙眉,头一歪,相当嚣张道:“你要如何?分开关?”
“那我就将、这山劈了。”
阿慈反手就甩了他胳膊一巴掌,凶他:“不许你这么跟我师父说话,给我客气点。分开关咋了?关禁闭你以为是干啥?给你换个地方睡觉是吧?不许给我瞎叫唤。”
二狗嘴角一扯,就是不动。
暮衡长老无意与这尊杀神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