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伸手就扒了他衣领子,见他戴得好好的,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的,也在。
行吧。
可能真是她睡糊涂了。
二狗却顺势拉了她胳膊。
轻轻一带。
阿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坐到他腿上。她手比脑子快,顺手就是一巴掌朝他脸上扇了过去。她以为打不中呢,没成想他躲都没躲,那脸还往她巴掌上凑了凑。
她有点恶心地甩了甩手,还在裤腿上蹭了蹭,骂道:“你鬼上身啊,你发啥疯?贱不贱呐。”
二狗“唔”了一声,就要去亲她。
阿慈偏了头躲开,不但如此,她两只手,还相当抗拒地抵住了二狗脑袋:“我怎么感觉你不对劲,你咋了?怪瘆人呢?”
二狗不管,死活要亲。
阿慈也不管,死活不给亲。
她满嘴都是要杀牛,要抢刀。
二狗也是为了哄她,想着如今那裁渊刀在清晏尊主手里,不算难拿,便道:“夜里,我去抢,你给我亲。”
“那你得喊穗宁再唱一遍古鲛谣。”阿慈眨巴眨巴眼,笑得都有点谄媚:“当真能抢到吗?”
二狗认真点了点头:“你不能去,去了也是添麻烦。”
海里的事儿历历在目。
阿慈也是不想去了,里头乌漆嘛黑的,不好看,也不好玩,能拿到刀就行。
那刀都拿到了,那玄牛不也得死?
她颇为不甘道:“那牛能杀就杀,它要是逃走,没能死,那就以拿刀为主,等有朝一日我亲自去杀。”
二狗含混地应了。
哄了她亲了不止一口
两口。
临近天擦黑,还哄着她将她认为的“初夜”又来了一次。
阿慈摊躺在纳物戒里的大床上,也不知是无语还是觉着好笑,她问:“你怎么连床都塞?你好不要脸啊。”
没能等到二狗回答,她已是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哼唧:“好困啊希望睡醒能看到那刀,然后回宗,去跟师父炫耀孔雀能开灵根算啥?我也不是孬种”
这一回,阿慈沉睡了半月之久。
而因她睡前那一句。
二狗与清晏尊主正面交锋,战得天地色变。
虽未能夺下缚尘链,更在裁渊与缚尘两件天级法宝合击下受了不轻的伤,但裁渊刀,还是让他拿到了手。
也为了让阿慈睡醒后,能躺到心无居熟悉的床榻上。
飘雪宗这片覆雪之地,也被他抢了回来。
那日。
二狗独坐于空荡大殿的主位之上,其面容都被雪光映得异常苍白。一双丹凤眼更是不见往日光彩,只余一片浓墨孤寂。
他冷漠地看向下方噤若寒蝉的飘雪宗弟子,笑得讳莫如深,言语没有温度:“你们的性命,我不感兴趣。”
“但若谁敢让阿慈察觉,眼前种种皆是虚妄”
“我也不介意,送诸位去与诸位峰主…再续同门之谊。”
面对这样一个疯子。
能如何?
也只能顺从。
这些弟子里,也有穗宁与砚山。
殿中弟子垂首散去,唯独这两人没走。
砚山想去劝劝二狗,却不知从何说起。
穗宁温声细语,好性儿道:“阿慈人呢?能不能让我见见她…她还不知道这些事,对不对?”
她也有些小心,探询得很是谨慎:“还有,你是不是偷偷用了禁术魂烙?”
余音未散。
穗宁脖颈便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她都没来得及惊呼,已被凌空提起,双脚离地,裙摆无助地随着踢蹬漂浮。
砚山被他此举惊到,身手极快地想救人,却被一道无形罡劲隔挡,逼得寸步难行。
二狗仍坐在高处,连眼神都未曾偏移。他只虚握着五指,似隔空戏弄什么易碎的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