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无异于逆势而行。
甚至无需婉禾动手。
陆遗与宋霜一左一右,身形交错,剑未出鞘,单凭掌风便织成无形牢笼。
阿慈虽借逆法环强开十息空隙,可那二人身法快得只剩残影,她刀锋尚未触及冰链,便被一道掌风击中后胸!
让她整个人都如断线纸鸢般斜飞而出。
又重重砸进积雪深处。
唇角渗出血线,她却觉不出疼。
阿慈以刀拄地,胡乱抹了把脸便又挣起身。
那股劲儿,像雪地里挣出石缝的草。
枯了茎杆也要朝着天。
第二次扑去,被宋霜掌心荡出的霜气凌空掀回。
第三次突进,陆遗剑鞘未出,仅凭一道凝实剑气便震得她虎口崩裂,界痕刀也脱手。
待到第四次
婉禾袖摆一拂,一道无形气墙当胸撞来。
阿慈闷哼一声,倒飞数丈,脊背狠狠撞上身后覆冰的岩壁,终于再难爬起。
她眼前阵阵发黑,旁的都有些模糊了。
只能瞧见那道被霜链贯穿的身影
在她视野里晃着、烙着。
一番不要命的抵抗
她却连二狗的身躯,都再近不得。
“够了。”暮衡长老面色透出怒意,他捏诀,一道冰蓝符篆凌空罩向阿慈眉心,“押去戒律崖。”
可阿慈脾性,犟如磐石,她晃了晃逐渐无力的脑袋,也不知一个凡人,哪里来得那般强韧心性,硬就抵住了强拽她离开的灵力。
她脚跟死死蹬进雪里,双手抠在冰璧上,血如落珠。
一滴,两滴,融烫入雪。
“我不服!”
她嘶哑戾吼。
“师父!你骗我!”
“你说你再来是接我出去的!”
“结果呢!”
她嗓子劈得厉害,面色都如厉鬼。
“你无能!”
“你不配当!”
话未吼尽,婉禾一掌便隔空掴来。
阿慈被这一巴掌扇得脸一偏,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
再睁眼,她已在戒律崖顶。
双腿,双脚,也皆被铁链所缚。
她动了动,就能听见一阵汀泠哐啷的声响。
阿慈还没多纠结这链子的事儿,就被脸那伤扯得难受得很。
她左脸肿得发木,后槽牙的位置抽抽地不得劲儿。她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半晌,才将那颗断齿混着一口淤血啐了出去。
吐干净,那股憋闷才缓过来一点。
阿慈盯着地上那滩污血,先是疑惑为啥光不舒服,但是不疼,后又骂道:“婉禾那臭娘们儿下手真狠。”
一句也不解气。
她翻来覆去骂了半晌,胸口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末了舔舔牙豁。
空荡荡的,还渗着腥味。
这后槽牙怕是再也长不回来了。
阿慈心疼自己那牙,口也干,便停了嘴,打量起了这戒律崖。比起寒寂峰,此处风雪更厉,天色沉得像是要压到人肩上,四周光秃秃的,连个挡风的岩凹都没有。
合着她溜走一趟,罪责还更大了呗。